“其實，用這個舉例，並不合適，正確的說法是……”

張之維頓了頓，繼續道：“若見到一個孩墜井，一瞬間升起一種必救之的衝，未經任何算計的本能反應，這就是良知自然流，亦即‘誠’的顯發。”

“而在此之後，生出的任何念頭，其實都是妄念，是這客觀天地施加你的影響，都是要逆轉的。”

“總得來說，我對何為人，何為誠的答案是，當你在晨曦初時，忽見窗戶蛛網上的珠折彩虹，不假思索的口嘆‘哉’，這一剎那忘我的鮮活，正是‘誠’的本迸發。”

左門長聽完，大為震驚，他由衷的說道：“之維小友境界之高，左某佩服！”

“這不算什麼。”張之維說道，“其實，很多道理是相同的，在這方面，喜歡之乎者也的儒生，喜歡故弄玄虛的道士，都不如和尚來的直接。”

“就好像臨濟禪師說的，山僧這裡別無二法，這裡只有向里向外，逢着便殺。逢佛殺佛，逢祖殺祖，逢羅漢殺羅漢，逢父母殺父母，逢親眷殺親眷，始得解，不與拘，自在。”

“左門長，你應該明白我的意思吧。”

左若點頭：“我明白，你以救小孩喻殺人，以和尚遇神殺神，遇佛殺佛，喻破除妄念，可……”

他頓了頓，道：“可真能做到如此嗎？若真這樣隨心所，那不了全了嗎？”

“對的，就是全！”張之維說道：“說到底，三一門的從虛到神，不就是全嗎？你仔細想想全的理念，然後做一個對照。”

左若思忖片刻，恍然大悟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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