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逢停車歇息，他總會陪老父親在路邊走走，活活筋骨。

林牧雄雖年過七旬，腰板依舊直，着沿途的南國風，不時與兒子品評幾句。

“這南邊的土，看着倒是沃，黑黝黝的，想來能種出好莊稼。”

林牧雄捻着鬍鬚，目落在路邊的田地間，語氣中帶着幾分讚許。

“是，父親。”

林振邦點頭應道，“聽說安南氣候溫潤，雨水充足，水稻一年可兩，百姓的日子，也漸漸安穩起來了。”

林牧雄緩緩點頭，目悠遠：“能養人就好。咱們林家，這一次，是真要在南疆落地生了。”

話語中，既有對故土的眷，也有對家族未來的期許。

夫人李氏私下裡曾對柳姨娘慨：“老太爺和老夫人都這般豁達，不京城的榮華，老爺這些日子眉頭也鬆了不，看來這南遷，說不定真是咱們林家的福氣，是件好事。”

柳姨娘溫順應道：“夫人說得是。妾也看出來了，傑兒這幾日，雖有些勞累，但只要提起能隨祖父、父親見識沿途風，還能早日見到哥哥、姐姐和姐夫，眼裡就有亮。年輕人，多出去走走，見見世面，也是好的。”

唯有夜深人靜，宿在荒村野店或是偏僻客棧時，林振邦才會卸下一的從容，獨自站在院中，着南方的方向出神。

手中的旱煙袋明明滅滅，映着他複雜的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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