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人講嫂嫂差點被傷到？”三太太在十二攙扶下，一上頂樓就被六太太搶了過去。

十、十四、十七、唐姨媽、唐小姨媽、沈姨媽、沈小姨媽、朱娘子、朱三娘子、朱四娘子、程太太、張太太、程娘子、甄娘子、楂嫂子也趕忙湊了過來。十二有的和悅，站到了十七旁。

“沒事。”三太太不以為意，坐到被固定的帽椅上，笑着對十四和十七道“我把你們家五虎新買的丫頭搶了。”

十四與十七都在，稱呼鄭直排行，不免得罪前者，故而三太太就變通了一下，稱呼對方名。

屋裡靜了一瞬，眾人神各異。十七先笑出聲來，也不急着接話，只把團扇往邊一掩，眼角餘往十四那邊掃了掃，像是在等什麼。

十四手裡的團扇慢悠悠搖着，不慌不忙開了口“太太這話講的，倒像我們小氣了。”頓了頓，聲音不高，卻清清楚楚“那丫頭能太太的眼，是自個兒的造化。太太肯要，那是的福氣，也是咱們家的面。回頭我把的契找出來，讓人送到太太院里去。旁的還要什麼，太太只管開口，我們這裡沒有不應的。”

這話說得敞亮，既有做晚輩的恭敬，又有當家主母的爽利。三太太聽了，臉上的笑又深了幾分。

十七這才接口，團扇也不掩了，往十四胳膊上輕輕一搭“我和十四嫂一個心思。太太看上什麼，只管拿去，咱們家還能短了那幾個使喚人不？”看了十四一眼，語氣裡帶着幾分親昵的促狹“倒是太太，別顧着‘搶人’，往後多來幾趟，讓我們也沾沾您的福氣。”

這話自然別有深意，懂得都懂。旁邊的六太太翻了個白眼，十哭笑不得。十二則瞅瞅十四，瞧瞧十七，有些心難耐。

三太太被說得眉開眼笑“你們這兩個，一個比一個會講。”

十四也笑了，團扇搖得不不慢，目往十七那邊輕輕一，又收回來，趁機掃了眼六太太和十二那服妖。

十二扶着十七落座，然後又去扶十四，最後才回到自個的座位。眾人早就習慣了對方的特立獨行，哪怕是十四都沒有驚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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