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着木門被推開，劉瑾、谷大用帶着一個小答應走了進來。只是二人關門後，卻不再往前，而那個含駝背的小答應則帶着一酒氣走到床邊行禮。

“你……？”正德帝仔細瞅了瞅，慌忙從炕上跳了下來，拽起對方，大喜“鄭……”

“皇爺恕罪。”鄭直趕忙給對方使眼。

他將十四與搶來的孔五姐一起送回了家，這才易服再次從道出來。匯合了於永之後，通過對方掩護，於皇城鎖城之前混了進來。然後由於永派人從馬監將劉瑾引了出來，谷大用不放心，怕是謀，帶着兩個心腹也跟着。雙方會合後，簡單商量了一下，就直奔乾清門而來。

好在今個兒景運門守門的是方東，對方認出了鄭直，卻裝作沒看到，還幫着向其他人打掩護，這才讓他們走了進來。

“保苦了。”正德帝此刻突然為他剛剛的那些猜忌臉紅，鄭直沒有負俺，可俺……

“臣不苦。”鄭直低聲道“請陛下恕臣失儀。今日是臣妻孔氏回門，中午在衍聖公府上與他家幾位長輩和好友吃飯，喝了酒。”

谷大用的眼皮一，孔家那潭水，看着清，底下盤錯節的糾纏，可不比尋常勛貴。里不知勾着多旁支遠房的眼，勾着多不甘的心思。故而孔府自有一套百年不易的規矩，凡衍聖公嫡系一脈之外，任何所謂長輩、叔伯、乃至稍有聲的旁支子弟，決不許在京師久居，更別講長留。不提衍聖公本人奉旨京司香的半年，便是他離京歸魯期間，曲阜老宅或許還能容些人沾點餘蔭，但這天子腳下，是斷斷不會給旁支立足之地的。

為何？防的就是‘聖裔’這塊金字招牌，被那些人拿去做文章。留在京師，時日久了，難保不會有人借這虛名，結部院，攀附權貴，甚至……暗中輸誠，另尋倚靠。今日或許只是多收幾份投獻，明日就可能生出不該有的念頭，搖嫡傳的本。

如此，衍聖公咋可能還有長輩在京，甚至參與回門宴？不對，谷大用心一跳，還真有一位，閣輔臣李閣老，對方可是衍聖公的泰山。那麼鄭保特意提這一句，又為了啥？

正德帝卻本沒有留意，趕為鄭直賜座。

“為今之計，在外不在。京營十餘萬眾，乃京師屏藩，天子肱骨。”鄭直坐在炕邊一張矮凳上，低聲向坐在炕邊的正德帝講解朝中局勢。劉瑾站在一旁，側耳傾聽。谷大用則靠在門旁，切留意外邊的靜“京營、神樞營並不是因為閣的威才遵從兵部軍令，而是因為有了兵部軍令，才在百裹挾下尊令。這二者並不一樣，如今外朝借兵部之令，幾掣肘。破此局，非名正言順，重掌兵符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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