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日就是正日子。”四下思緒“趕另尋妥靠的人接手才是。”

“我何嘗不想？”金珠嘆了口氣，抬眼“妹妹莫不是心看我為難？”

四又瞥了眼金珠那顯懷的子，起道“罷了，我親自去尋一家來。”

這鮮貨不比別的，須得主子親自嘗過方能定奪。與其拖延，不如立時決斷。況且金珠手下那些人，不是見過另一位金小娘的，終歸不宜假手於人。

“去求十七那吧。”金珠忽然道，“請家的李小娘出面便是。”

“李小娘？”四微怔。

“男人原是羊坊的東家。”金珠解釋道“雖講買賣如今易了主，面總還在的。羊坊的鮮貨，向來是京師頭一份的新鮮。”

四心下一堵，繞了半日，原來姐姐打的是這個主意。堂堂伯爵夫人、鄭家當家，為這事去求妯娌已算折節，難道還要去求一個妾室？傳出去豈不是自貶價。

可金珠這話倒點醒了，何不徑直去羊坊採買？憑聞喜伯第和鄭家的臉面，對方總該給幾分便利。

“我自有主張。”不再多言，顧不得一疲乏，喚來陶力家的並東兒、南兒兩個丫頭，吩咐備車往崇教坊方家衚衕去了。

車帷落下時，四端坐其中。窗外市聲喧嚷，心裡那本賬卻清明得很，姐姐有事瞞着。

羊坊總號的掌柜聽聞聞喜伯夫人親至，忙開了後院門，將兩輛馬車並四名家丁讓進來，親自引至三樓雅室“夫人既垂詢，小店自當儘力。這就着人將後廚的時鮮取來供夫人過目。若合意，明日便讓供貨的朝奉直接送到貴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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