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都在騰驤左衛草場落腳。”於永不敢顯任何不耐煩。

“四衛營。”這倒是合合理，畢竟騰驤左衛等四衛與勇士營都屬於馬監，可是王岳總覺哪裡不對“打聽清楚裡邊在做啥。”

於永立刻應了一聲，看王岳不再開口，這才道“卑職還得到消息，有人在保國公府的磚石木料。”

王岳沒放在心上“於掌刑派人辦吧。”想了想“不過，這回手腳需乾淨些，切莫再莽撞了。”

“督公放心，卑職定當謹慎。”於永躬將頭埋得更低，聲音里着十二分的恭順，臉上卻似被針扎了一下。自上次江侃那樁事辦得拖泥帶水、反惹了一臊，王大監便時常這般不輕不重地敲打。他心裡早就憋着一鬱氣，當初只當江侃是個失了勢、無人問津的破落戶，誰曾想竟與鄭直、孫漢有那般深的香火？如今倒好，非但沒下事，反得自個不得不去聞喜伯那賠盡小心，指着能稍解鄭中堂心頭不快。只是於永心底那點懊惱與忐忑卻唯有他自個知曉，在王大監手下當差，一步行差踏錯，便是萬劫不復。

“那個鄭旺咋樣了？”王岳又問。

“卑職安排了人照顧，四周也派了人保護。”於永收斂心神，更加小心翼翼。

“有沒有人找過他們？”王岳繼續問。

“沒有。”於永回答的很乾脆。

王岳不再開口，端起桌上的茶碗，於永識趣的告退。

王岳盤踞文華殿十多年，里的風吹草，乃至清寧宮的風吹草也不可能瞞過他。先帝殯天那日，明明寧瑾只帶走了鄭選侍和王選侍，為何又冒出來一位楊恭太妃？究竟是先帝別有緣由，還是有人趁機渾水魚？亦或者，有人對先帝生前的眷顧必殺之而後快？

“爹，兒子王興有事。”此刻外邊傳來了一個公鴨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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