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實。”鄭直聲音有些低沉“俺多虧了沈監生指點，這才有所斬獲。可這並不意味着，俺就有這書。”

“別狡辯了。”施懋看鄭直還想抵賴，頓時沒了耐心，一拍桌子“識相的話，就把書拿出來，否則俺就去敲登聞鼓，告你們科場作弊。”

朱千戶聽到靜，立刻躥了進來。

鄭直也冷了臉“如此，請先生自去便是。清者自清，俺雖不才，僥倖得中，可這解元確實和沈監生的書毫無關係……”

“呦呦呦。”施懋看膀大腰圓的朱千戶並沒有上前，心中稍安，又覺得失了面“你敢對天發誓……”

“信徒真定衛舍人鄭直，對三清發誓，若這解元功名是因沈監生的書而得來的，讓信徒出門被車撞死；喝水被水嗆死；吃飯被飯噎死；睡覺背氣憋死。”鄭直毫不遲疑，在施懋、朱千戶等人面前直接發誓“死後供鬼窮魂為食，為溺。”講完直接咬破了左手無名指從左眉角直接劃過臉頰，直到右額。

這是隆興觀珍藏的金代真大道的法式，鄭直整理青詞時，看到過。他的解元功名本來就是張元禎給的，不要講那本書，就是沈傳也給不了。因此鄭直毫無顧忌，理直氣壯。

“五郎。”朱千戶趕忙走過來扶起鄭直，瞪着施懋“你這鳥人，還不滾。”

施懋不曾想鄭直竟然如此剛烈，可是依舊憤憤不平“不是你，那就是你叔……”

“住口。”鄭直突然翻臉“你若要賴上俺，訛銀子直管明講。有啥當面鑼對面鼓，俺也不怕。可是若要牽連無辜，真當俺家怕你不？”

施懋語塞。他久尋不到那本書，這才打算找妹妹再詳細打聽，甚至直接把話挑明。沈大娘子這才曉得兄長為何反覆糾纏，雖然氣憤，卻也對沈傳的那本書上了心。畢竟照兄長所言，這書原本就是的父親留給的。

之所以給了沈傳而不給施懋，很簡單，施懋並非的親兄，只是堂兄。施純有二子早逝，娘子許氏病故之後，又娶了沈大娘子的母親宋氏做繼室。奈何耕作多年，只有沈大娘子一個兒。待化二十一年閏四月病逝後，就過繼了兄長施紳的次子施懋為繼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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