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一號機’。”丁義珍說，“誰也不知道它能不能活，先讓它活下來再說。”

夜風從車間高窗灌進來，吹得防塵布嘩嘩響。丁義珍站在生產線盡頭，看着工人們拆開第一台設備的包裝。

電閘合上，指示燈一排排亮起，像星星落進了鐵架子。

高啟強走過來，低聲說：“趙小惠剛來電話，說想明天來參觀。”

“讓來。”丁義珍盯着那台原型機，“帶看全流程，但別讓任何設備。告訴，金科VCD廠現在只認兩種人——穿工裝的，和拿批條的。”

“要是不高興呢？”

“高興不高興，不影響機轉不轉。”丁義珍說完，抬腳往出口走。

王大陸追上來：“明天科技園那邊還要開協調會，發改委的人到了。”

“讓他們等。”丁義珍頭也不回，“今天的事沒完，我不走。”

他回到控制台前，拿起對講機：“高啟強，開始吧。”

對講機里傳來一聲：“收到，一號線通電，開始試運行。”

電流聲再次響起，傳送帶緩緩啟，機械臂準抓起一塊電路板，送焊接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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