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0章

“昨晚我聽幾個本地人談及此案，涉及到襄州商會。”魏長樂低聲道：“我不能說他們所言一定是真。但空來風，既然有人覺得與商會有牽連，那其中肯定有。”

周恆若有所思。

“這樁案子到底是怎麼回事，我其實也沒那麼關心。”魏長樂道：“但市井俗夫都能知道其中與襄州商會有牽連，負責襄報的夜侯卻一無所知，你覺得正常？”

周恆尷尬一笑。

“若是如你所說，只是他們怠職，那倒也罷了。”魏長樂神冷峻，“但如果齊宗是有意向我們瞞，這就嚴重了。”

周恆微微變，道：“不可能吧？監察院條令嚴苛，若是欺上，辛司卿會了他的皮。”

“大梁十六道，分佈的人手不在數吧？”魏長樂嘆道：“神都吏眾多，盤錯節，辛司卿要監察神都那幫京就已經辛苦非常，又不是神仙，天下各道所有的監察院人員都能瞭若指掌？”

周恆眉頭鎖。

“坐鎮神都，了解京外的報，也都是監察院在地方上的屬員送上去。”魏長樂目冷厲，“譬如這襄，尋常的夜丁難道有資格向上稟明報？剛才齊宗也說了，送上去的報，都是每個月前往總點頭，由總點向上呈報。這就是說，哪怕是齊宗，也沒有單獨與監察院那邊聯絡的通道。”

周恆自然不笨，反應過來，低聲道：“所以如果襄幾名夜侯互相包庇，那麼私下他們幹些犯條令之事，肯定也是難以送上去。”

“古話說，將在外，君命有所不。”魏長樂嘆道：“齊宗這幹人是否真的對監察院忠心耿耿，誰能保證？如果襄這邊有人知道他們的存在，重金收買，那麼襄眾多重要的報肯定是無法送到神都。他們可以編造各種報，讓朝廷以為山南這邊一片太平，祥和無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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