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今日之後呢？”江挽瀾聲問，眼中帶着瞭然的笑意。

黛玉沉默片刻，整理着思緒：“我仔細想過，忠順王府門風清正，長輩開明，確實是難得的良配。但……”

頓了頓，眼中閃過一銳利的，“小世子在信中提及的‘贅’之議，反倒更讓我心。若真如此，主權便掌握在我手中，開府理政不會制於宅，將來種種安排也更為便宜。”

將下午分析的那些利弊一條條道來，思路清晰，考量周全。

林淡靜靜聽着，心中慨萬千——原着中那個為所困、淚盡而亡的黛玉，如今竟能這般冷靜地權衡婚姻的得失。他

不知道這樣教導是對是錯，但作為一個長輩，他至可以欣：這樣的黛玉，絕不會在里吃虧，更不會為了個勞什子男人就油盡燈枯。

等黛玉說完，江挽瀾輕輕握住的手：“這些利害關係，你想得很徹。但二嬸想問的是——撇開這些家世、利弊，單說蕭傳瑛，小世子這個人，你覺得如何？”

黛玉怔了怔，認真思索後道：“他是個不錯的人。坦率、真誠，待人也厚道。只是……我從未往弟弟之外想過，所以也不確定自己的心意。”

林淡換了個問法：“那你可煩他？與他相時，是覺得自在愉快，還是勉強應付？”

這個問題讓黛玉陷回憶。

想起這近一年的相，南下途中，蕭傳瑛總是默默替擋開不必要的應酬；想起在杭州時，他認真聽分析案的模樣；想起他笨拙地找話題與閑聊，卻又怕打擾而小心翼翼的樣子……

“不煩的。”黛玉輕聲說，角不自覺地微微揚起，“與他相，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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