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樓安排的居所，也是獨立清幽，雲海在檐角翻湧，靈氣充沛得化為薄霧，本是最適宜靜修的神境之地。

可淵的心境，卻似被枷鎖捆縛，難以舒展。

幾日間，他或在院中負手踱步，或於靜室枯坐，眉宇間總凝着焦慮。

蜀錦的話，如警鐘長鳴，反覆在他腦海迴響。

“鋒芒太，未必是福”、“該低頭時，不妨低一低頭”、“神教之水，深不可測”。

這些話，字面意思直白，甚至帶着幾分護後輩的懇切。

並未直接拒絕他的訴求，只是讓他“小住幾日”，似在權衡，似在等待，更像是在用一種溫和的方式，讓他冷卻因為復仇心切，而燥熱難耐的心。

然而，淵心中的火焰，豈是這般容易熄滅？

他與神教的仇怨，早已不是簡單的利益衝突。

從下界神堂開始，可以說，哪怕是當年老師祭陣，都與神教逃不了干係，還有當年古聖下界，到後來神教“九真”降臨的絕殺，再到天瀾宗等附庸勢力的步步，雙方早已是海深仇，不死不休。

這仇，刻在骨子裡，染在神魂中。

即便他深知蜀錦所言非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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