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萬載？”

淵的意識，在天淵劍中，猛地一震。

十萬載，對於生靈而言，這是一個漫長到足以讓文明更迭、讓山河易形、讓星辰都為之黯淡的歲月尺度。

而他，以一縷本該隨風飄散的殘魂，竟在這傳說中的仙域，在這位起源仙皇的畔，不知不覺間，度過了如此漫長的歲月？

十萬年的，在這片知不到時間流逝的地方，竟只是“晃眼間”？

就在他為此而心神震之時，一溫和力量再次拂過。

下一刻，他發現自己那已經被仙靈之氣溫養得極為凝實、幾乎與生前無異的魂，竟然自行從天淵劍中離了出來，在起源仙皇的面前，重新顯化出了完整形。

與十萬年前初來時那種即將潰散的虛幻不同，此刻的他，魂凝實如玉，舉手投足間，再無滯。

只是，那張臉上的表，卻比十萬年前更加平靜，眼眸深，是經歷了無數沉澱後的淡然。

他抬起手，看了看自己凝實的手掌，又抬頭，向前方那道依舊端坐，似乎從未改變過姿勢的起源仙皇。

“十萬年……” 淵開口，聲音不再嘶啞斷續，而是帶着歲月的清越。

“多謝仙皇大人，溫養之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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