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用了祖師留下的。”清硯撐着太昊劍勉強站起，道袍上沾滿了霧的碎屑，像極了夜空中的星辰落在他上，“太昊門每代弟子只能使用一次‘劍魄歸位’，沒想到第一次用在了這裡。”他的聲音有些沙啞，卻依然帶着溫和的笑意，像極了歷經風雨的老琴，雖音不再清亮，卻多了份厚重。

雲龍遞過一枚護符藤蔓凝的 healing 果實，果實表面纏繞着鏡，像極了被月包裹的珠：“不必自責，若無道友相助，第七鏡瓣恐怕已墜混沌海。”他忽然盯着清硯的劍鞘，目落在那個北斗缺口上，“不過，我很好奇——太昊劍鞘上的北斗缺口，為何與因果羅盤的第七鏡瓣形狀相同？”

清硯的手指輕輕過劍鞘上的缺口，指尖劃過缺口邊緣時，竟有淡淡的金溢出，像極了晨穿雲層的剎那：“三百年前，祖師發現虛數之海的因果羅盤本有十三鏡瓣，卻因混沌侵蝕失了第七瓣。”他抬頭向正在修復的鏡瓣，鏡瓣上的新紋路在霧中若若現，“太昊劍鞘的缺口，正是為了承接未來某天歸位的第七鏡瓣。”

這話如同一道驚雷劈開混沌，我突然想起虛數祭司曾說過，因果羅盤的鏡瓣數量代表着平行時空的穩定度。十三鏡瓣……難道靈界如今修復的，只是羅盤的十二分之一？護符藤蔓在我腕間瘋狂，葉片上浮現出從未見過的鏡紋——那是第十三鏡瓣的廓，廓中央，竟印着太昊劍的劍痕，劍痕的形狀，與清硯眼尾的殘燭胎記，驚人地相似。

夜幕降臨時，清硯獨自站在鏡淵塔樓的頂層，月穿過塔樓的琉璃窗，在他道袍上投下斑斕的影，像極了一幅古老的星圖。太昊劍斜倚在石欄旁，劍鞘上的玄鐵符文正與塔樓的星軌水晶產生共鳴，在地面投下不斷變幻的劍影，劍影時而化作北斗，時而化作桃林，像極了在虛實之間遊走的魂魄。他從懷中取出半塊玉璋，玉璋背面的小字在月下清晰可見：“第十三鏡瓣，藏於因果繭中。”

“清硯道友深夜不睡，可是在參悟鏡紋？”我的聲音從後傳來，手中捧着的新凝的鏡繭，裡面封存着清硯修補鏡瓣時溢出的劍魄芒，芒在鏡繭中輕輕搖曳，像極了被困在琥珀里的螢火蟲，“你白天施展的劍魄歸位，竟能讓因果線呈現出劍修的韻律，這在靈界可是從未見過的。”

清硯轉，見我聖上的共生紋此刻正與太昊劍的符文同頻閃爍，像極了兩個久別重逢的老友在互道問候。他眼中閃過一驚訝，隨即化作釋然：“靈瑤道友可知，太昊門的劍修，每斬出一劍，便會在因果長河中留下一道‘劍繭’？”他指着鏡繭中的劍魄芒，芒中約可見劍招的軌跡，“這些劍繭既是我們的道痕，也是混沌侵蝕的弱點。”

話音未落，塔樓下方突然傳來巨響，萬時樹的系，無數鏡繭結晶正在劇烈震，其中一枚竟浮現出清硯的劍影，劍影周圍纏繞着黑霧靄，像極了被烏雲籠罩的星辰。護符藤蔓的警示熒大作，我看見鏡繭部，太昊劍的劍魄正在被黑鏡核吞噬，而鏡核表面，竟浮現出與清硯眼尾相同的殘燭胎記，胎記在鏡核表面跳，像極了一顆邪惡的心臟。

“不好！是針對清硯道友的因果狙擊！”雲龍的聲音從樓下傳來，凌虛劍帶着護符藤蔓的綠斬破鏡繭，綠與黑霧相撞，發出刺耳的尖嘯，像極了金屬的聲響，“他們想通過劍魄錨點，抹除太昊門在虛數之海的存在！”

清硯的琥珀眼瞳驟然收，像極了被風吹散的燭火，他終於明白為何師門會派自己前來——那道藏在劍魄中的殘燭胎記，正是三百年前祖師與混沌海簽訂的“因果借據”，如今混沌海正藉此索要太昊門的劍魄債。他握太昊劍，劍刃上的金符文首次浮現出，像極了清晨的朝霞，卻帶着刺骨的寒意：“靈瑤道友，請用星軌鎖鏈困住我的識海！若我被鏡核侵蝕，便斬下我的劍魄——”

黑暗如水般湧識海，咸的混沌氣息撲面而來，我看見無數鏡影在眼前閃過：太昊祖師臨終前的囑託，聲音像極了古老的鐘鼎文，每一個字都帶着重量；師父將半片劍魄渡我時的劇痛，像極了被劍刃剖開識海；還有那個總在夢中出現的、眼尾有殘燭胎記的子，的面容始終模糊，卻讓我心悸，每次看見，劍鞘上的北斗缺口就會作痛，像極了心臟被刺中的覺。

混沌霧靄中，黑鏡核化作太昊祖師的模樣，聲音裡帶着悉的道韻，卻多了份冷：“清硯，歸還劍魄，太昊門便可免因果反噬。”鏡核表面的殘燭胎記愈發鮮艷，像極了滴在鏡面上的鮮，“你看，虛數之海的第十三鏡瓣，本就是屬於混沌的饋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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