貴族們再次吞下了這批貨，但他們的金庫也因此被徹底掏空，甚至還背上了沉重的高利貸。他們就像一群輸了所有籌碼的賭徒，只能紅着眼睛，死死地盯着手中的那堆藍石頭，祈禱着北境的“救世主”能夠儘快降臨。

“我們…我們現在該怎麼辦？”一個年輕的男爵聲音抖地問道，他的家族城堡已經被他抵押給了錢莊。

“等。”卡斯特伯爵的聲音沙啞而又堅定，“我們已經沒有退路了。現在只能等，等伊莎貝拉那個小丫頭撐不住。”

可是，他們等來的不是伊莎貝拉的求饒，而是赫爾曼公爵的催債信。那封由管家哈里斯親手送來的信件，措辭禮貌而又冰冷，信中明確表示，按照契約規定，下個月的今天就是第一筆利息的償還日，如果逾期未還，斯特勞斯家族將有權開始對他們抵押的產業進行清算。

這封信如同一道催命符，徹底擊垮了貴族們最後一道心理防線。他們知道，如果再不想辦法把手中的石頭變現，等待他們的將是萬劫不復的深淵。

“走！我們再去求赫爾曼那個老傢伙！”莫頓子爵猛地站起來，臉上滿是孤注一擲的瘋狂，“我們已經什麼都沒有了！這一次，我們就是跪下來求他，也得再借到一筆錢！只要能撐到北境妥協，我們就還有翻盤的機會！”

斯特勞斯莊園那片寧靜的湖邊，赫爾曼公爵依然坐在那棵古老的垂柳下，手中的竹竿魚竿一不，彷彿已經與周圍的景融為了一。當莫頓子爵和卡斯特伯爵帶着一群面如死灰的貴族再次出現在他面前時，他甚至連眼皮都沒有抬一下，只是淡淡地問了一句：“怎麼，各位今天的臉看起來可不怎麼好啊，是昨晚沒睡好，還是把錢都輸了？”

莫頓子爵再也顧不上任何尊嚴和面，他“撲通”一聲跪倒在赫爾曼面前的泥地上，抱住他的大，嚎啕大哭起來，那聲音凄慘得如同死了親爹。“公爵大人！我的親大人啊！您這次可一定要救救我們啊！我們…我們是真的走投無路了啊！”

卡斯特伯爵也跟着跪了下來，他那張曾經英俊的臉龐此刻寫滿了絕和悔恨，他朝着赫爾曼重重地磕了三個響頭，額頭都磕出了印。“公爵大人！是我們有眼不識泰山！是我們利熏心！我們錯了！我們真的錯了！求您再給我們一次機會，再借我們最後一筆錢！只要能讓我們渡過這次難關，我們願意…我們願意把我們家族的紋章和繼承權都抵押給您！從今往後，我們所有人都唯您馬首是瞻！”

“抵押繼承權？”赫爾曼終於緩緩地轉過頭，那雙渾濁的老眼裡閃過一不易察覺的，但他臉上的表卻變得更加為難和痛苦，他長長地嘆了一口氣，聲音中充滿了“恨鐵不鋼”的無奈，“你們…你們讓我說你們什麼好？我早就跟你們說過，那門生意做不得，你們偏不聽！現在好了，把祖宗的基業都快要賠了，又跑來找我這個老頭子哭。你們以為我的錢是大風刮來的嗎？”

他一邊說著，一邊卻不着痕迹地朝站在遠的管家哈里斯遞了個眼。哈里斯立刻心領神會，轉快步離去。沒過多久，一份早已準備好的、比上次那份還要厚上三倍的、條款也苛刻上十倍的“終極借貸契約”便被呈了上來。

“這是最後一次了。”赫爾曼的聲音疲憊而又充滿了“無奈”，“簽了它，你們就再也沒有回頭路了。你們可要想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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