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便優雅地站起來，居高臨下地看着那個已經完全被震懾住的伯爵，臉上出了一個禮貌而又疏離的微笑：“伯爵大人，我的話說完了。考慮到來回的路程，給您半個月的時間考慮，我希能夠得到一個明確的答覆。現在，請恕我失陪，我還有其他公務要理。”說完，便頭也不回地轉離開，留給卡斯特伯爵一個小卻又無比拔的背影。那份數百萬金幣的訂單靜靜地躺在桌上，像一個甜的餌，也像一個無聲的警告。

當晚，在艾格尼那間掛着巨幅星象圖的私人書房裡，壁爐里的火焰將伊莎貝拉的臉龐映照得忽明忽暗。恭敬地將一封用火漆封口的信件呈遞到艾格尼面前，那信封的材質和紋章都顯示出其不凡的來歷。

“姐姐，這是今天下午赫爾曼公爵派人秘送來的信。”伊莎貝拉的聲音中帶着幾分不解和警惕，“信使說，這封信必須由我親手給您。”

艾格尼放下手中的羽筆，接過那封信。用纖細的手指輕輕挲着上面那個屬於斯特勞斯家族的雄獅紋章，那雙藍的眼眸中閃過一玩味的芒。“赫爾曼·斯特勞斯…”輕聲念着這個名字，“我們這位曾經不可一世的帝國元帥，現在竟然會用這種方式和我們聯繫。看來，南方的局勢比我們想象的還要有趣。”

用一把緻的銀質小刀小心地挑開火漆，展開信紙。信上的字跡蒼勁有力，充滿了軍人特有的果決，但容卻寫得異常謙卑和晦。赫爾曼在信中首先表達了對北境實力的“敬佩”，然後又晦地提及了南方貴族與伊爾森勾結的“不智之舉”，最後才點明主題——他希能夠與北境建立一種“非方的、建設的聯繫”，共同應對“來自外部的威脅”。

“他這是在向我們示好？”艾格尼看完信，將信紙遞給伊莎貝拉，臉上出了饒有興緻的表。

伊莎貝拉快速地瀏覽了一遍信件容，然後不屑地輕哼了一聲，那張總是帶着幾分英氣的俏臉上寫滿了鄙夷：“一個早就失去了兵權、被王都和南方兩邊同時排的老傢伙，現在才想起來要跟我們套近乎，他以為自己是誰？我們憑什麼要理他？”

艾格尼看着那副義憤填膺的模樣，忍不住輕笑出聲。站起來，走到巨大的星象圖前，目彷彿穿了牆壁，看到了整個大陸風雲變幻的棋局。“伊莎貝拉，我的好妹妹，看問題可不能這麼簡單。”的聲音變得深沉而富有磁，“你覺得赫爾曼真的失勢了嗎？”

“難道不是嗎？”伊莎貝拉不解地問道，“他在索倫城下慘敗，兵權被國王收回，現在只能在自己的領地里，連那些南方的商人都敢不把他放在眼裡了。”

“表面上看確實如此。”艾格尼的手指在星象圖上代表卡林迪亞南方的區域緩緩劃過，“但你別忘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赫爾曼雖然失去了帝國元帥的頭銜，但他在軍中幾十年的基還在，那些曾經跟隨他南征北戰的老部下，難道就真的對他沒有半點忠誠了嗎？斯特勞斯家族在南方經營了數百年，他們的財富和人脈，難道就真的因為一次失敗而煙消雲散了嗎？”

轉過，那雙藍的眼眸在壁爐的火下閃爍着智慧的芒，顯得格外深邃。“他現在向我們示好，不是因為他走投無路，而是因為他看到了一個新的機會。一個可以讓他東山再起，甚至可以讓他取代那個愚蠢國王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