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句發自肺腑的告白讓艾格尼的心狠狠地了一下，收回腳，俯下，從伊莎貝拉手中接過那把火槍。用槍那冰冷的金屬，輕輕劃過伊莎貝拉滾燙的臉頰，從額頭到下頜，帶來一陣陣戰慄的。“既然你這麼說，那我就收下你這份忠誠了。”艾格尼的聲音變得低沉而沙啞，用槍口輕輕頂住伊莎貝拉微微開啟的瓣，命令道，“張....”

鐵岩城醫院的頂層特護病房裡，午後的被厚重的窗帘過濾和的束，恰好落在阿米莉婭閉的眼瞼上。靜靜地躺在床上，長長的睫在線下微微，那是一種極其細微的、幾乎難以察覺的反應，但對於已經守在邊好幾天的莉娜來說，這無疑是天大的好消息。

“能了！楊浩！艾格尼！你們快來看！真的能了！”莉娜的聲音因為激而帶着幾分抖，小心翼翼地拉開一窗帘的隙，讓更多的線照在阿米莉婭的臉上。阿米莉婭的眉頭微微皺起，然後又舒展開來，雖然依然看不清任何東西，但那種從無盡的黑暗中重新到明的覺，讓幾乎要喜極而泣。

楊浩和艾格尼聞聲趕來，看到這一幕，臉上也都出了由衷的喜悅。這幾天來，阿米莉婭的堅強和樂觀染了每一個人，大家都發自心地希這個可憐的人能夠重新站起來。楊浩走到床邊，習慣地握住阿米莉婭的手，用自己寬大的手掌包裹住纖細冰涼的手指。

“阿米莉亞，你聽到了嗎？莉娜說你的眼睛有希恢復了。”楊浩的聲音中充滿了鼓勵，“你真是太棒了，我們都為你到驕傲。”

阿米莉a到他掌心的溫暖，臉上出了一個燦爛的笑容。那是來到北境之後，第一次笑得如此開心，如此毫無保留。反手握住楊浩的手，然後示意他將紙筆拿過來。在羊皮紙上寫道：“這都是大家的功勞，特別是莉娜院長，的醫和溫給了我最大的鼓勵。謝謝你們每一個人。”

“謝什麼，這都是我們應該做的。”楊浩看着臉上真誠的笑容，心中也不由得到一陣溫暖。他發現自己越來越喜歡和這個人待在一起，上有種獨特的、寧靜而又堅韌的力量，總能讓人在不知不覺中到平靜。每次來探，對他來說都像是一種心靈的洗滌。

阿米莉婭似乎到了他的想法，歪着頭“看”着他的方向，然後又在紙上寫下了一段話：“我知道，你們救我並不僅僅是出於同。我的份，對你們來說，是一個很有用的政治工。我很高興自己還有被利用的價值，請你們放心，只要我能好起來，我一定會好好發揮我的作用，幫助你們對付奧古斯特和塞拉菲娜。”

看到這行字，楊浩臉上的笑容收斂了許多。他沒想到阿米莉婭會如此直白地將這件事說出來，而且說得如此平靜，彷彿在討論一件與自己無關的事。他沉默了片刻，然後用一種極其認真的語氣說道：“阿米莉亞，我們救你首先因為你是一個需要幫助的人，其次才是因為你的份。你不是我們的工，你是我們的朋友，是我們的家人。”

他頓了頓，然後又換上了一副輕鬆調侃的語氣，手颳了一下的鼻子：“再說了，就算真的要‘利用’你，那也得等你先把養好才行啊。你現在這副病怏怏的樣子，我們可不敢把你推到政治鬥爭的最前線去。所以呢，你現在的首要任務就是安心治療，好好吃飯，好好睡覺，爭取早日康復。只有你變得足夠強大了才能被我們利用，不是嗎？”

阿米莉婭聽着他這番半真半假的“利用論”，忍不住再次笑了起來。知道這個男人是在用他獨特的方式來安自己，來減輕自己心中的負罪。不再多寫什麼，只是將頭輕輕地靠在他的胳膊上，着這份來之不易的、充滿了溫暖和希的寧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