議事廳的大門被推開，當那個穿伊爾森帝國使節華服、形拔的男人走進來時，艾格尼和楊浩都愣住了。來人摘下頭盔，出一張悉的、帶着幾分玩世不恭笑容的臉，那雙灰藍的眼睛徑直看向艾格尼，裡面盛滿了久別重逢的笑意。

“奧托？”艾格尼幾乎是口而出，那總是保持着冷靜的王面上，難得地出現了一純粹的驚訝。

“學姐，好久不見。”奧托向前走了幾步，在距離他們五步遠的地方停下，行了一個無可挑剔的貴族禮，然後才抬起頭，那笑容擴大了幾分，“為了表示我們伊爾森的誠意，我親自來當這個使者，這個面子給得夠足了吧？”

楊浩站在艾格尼側，看着眼前這個曾經的階下囚，如今卻搖一變了代表一個帝國的使者，角也不向上揚了揚。他沒有說話，只是饒有興緻地觀察着這戲劇的一幕。

“確實夠足了，伊爾森的新王倒是很有魄力，竟然敢派你來我這裡。”艾格尼很快就恢復了鎮定，示意奧托落座，自己也優雅地坐回主位，那語氣雖然聽起來是在誇讚，卻也帶着幾分不聲的試探。

“新王陛下認為，只有足夠了解對手的人，才能進行最有效的通。”奧托從善如流地坐下，目在長桌對面的兩人之間轉了一圈，然後才慢悠悠地開口，“我們伊爾森，願意和你們北境，建立一個長期的、穩定的方通渠道，互通有無，換報，以防止因為信息不暢而導致一些不必要的戰略誤判。畢竟，我們現在有了一個共同的、而且非常愚蠢的鄰居。”

這傢伙，倒是很會說話。三言兩語就把立場擺明了，還順帶嘲諷了一把卡林迪亞。看來在外面歷練了這麼久，他也不是當初那個只知道衝鋒的愣頭青了。

“這個提議聽起來很不錯，我原則上同意。”艾格尼點了點頭，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着，“一個愚蠢的鄰居確實很麻煩，但一個過於聰明的鄰居，有時候也同樣讓人頭疼。我需要知道，你們伊爾森想要的‘通’，究竟到一個什麼樣的深度？”

奧托沒有立刻回答艾格尼的方問題，他的視線再次落在了楊浩和艾格尼的上，仔仔細細地打量着。他看着艾格尼角那抹不自覺的、和的弧度，又看了看楊浩那副氣定神閑、彷彿在自己家客廳招待客人的姿態，那雙灰藍的眼睛里閃過一瞭然。

“在談深度之前，我能不能先滿足一下我個人的好奇心？”奧托忽然笑了起來，他微微前傾，語氣里充滿了揶揄，“我怎麼覺……你們倆的關係，似乎從我上次離開之後……變得更加不一般了呢？好像……越了某種非常重要的界限。”

艾格尼的臉頰上飛起一抹淡淡的紅暈，但沒有迴避奧托的目，反而微微揚起了下，那雙藍寶石般的眼睛里，閃爍着一種既有幾分又難掩驕傲的彩。“你看出來了？”

“何止是看出來了，簡直是閃耀得讓我這個外人都覺得有點刺眼。”奧托誇張地嘆了口氣，靠回椅背上，攤了攤手，那表像是認輸了一般，“看來，我是真的一點機會都沒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