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番充滿了激和浪漫主義彩的“科學幻想”，如同在平靜的湖面投下了一塊燃燒的隕石，讓在場所有年輕的學員都陷了一種混雜着巨大震撼與無盡嚮往的狂熱之中。然而，當最初的激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加現實的、巨大的迷茫。

“可是……首領大人，”一個看起來只有十四五歲的木匠兒子，鼓起了他這輩子最大的勇氣，從座位上站了起來，他那張因為張而漲紅的臉上，寫滿了困，

“您說的那些……都太偉大了，也太……太遙遠了。我們……我們還什麼都不懂，連您剛才寫的那些字都認不全，我們……本就無從下手啊……”

他的話，像一針，瞬間就破了剛才那層由宏偉藍圖吹起來的麗泡泡，也問出了在場所有學員的心聲。是啊，撬星球，千里傳音，這些聽起來就像神話故事一樣的東西，跟他們這些連自己名字都寫不好的窮小子、哥布林，又有什麼關係呢？

他們連第一步該往哪兒邁都不知道。教堂里那狂熱的氣氛瞬間冷卻了下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加現實的、面對未知時的集焦慮。

他看着台下那些重新變得不知所措的年輕臉龐，沒有生氣，反而出了一個讚許的笑容。“你問得很好。知道自己無知，就是走向智慧的第一步。”他轉過頭，看向坐在第一排的莉娜，那眼神里充滿了不容置疑的信任，“我會先給你們講一些最基礎的知識，搭起一個框架。但靠我一個人是不夠的。”

他對着莉娜，也是對着所有人，下達了學院的第一個教學指令。“莉娜，從今天起，你的任務很重。我會先給你，還有挑出來的幾個理解能力最強的學生，講授最核心的基礎知識。然後，你們再作為第一批‘導師’，用你們自己的方式，把這些知識傳授給其他的同學。我需要你們傳幫帶，大家一起學習，一起研究，互相提問，互相幫助。記住，這裡沒有永遠的老師，也沒有永遠的學生。我們所有人，都是走在探索道路上的同伴。”

一段時間後，教堂里的教學已經初規模。黑的木板上寫滿了各種奇怪的符號和公式，學員們也不再像最初那樣拘謹，課堂的氣氛變得活躍而充滿了爭論。

“首領……不，導師，”那個記憶力超群的貓族年，此刻正皺着他那茸茸的眉頭，指着黑板上的一個結論，提出了他的疑問，“您剛才說，不論是一塊重的鐵球，還是一片輕的羽，在沒有空氣阻礙的況下，它們從高下落時，理論上會同時落地？這……這怎麼可能呢？我親眼見過，重的石頭總是比輕的葉子先掉到地上啊！”

他的話立刻引起了一片附和之聲。

“是啊是啊！我上次從樹上掉下來，就比我手裡的蘋果先着地！”一個哥布林學員現說法。

“這不符合常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