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有家族，也不是貴族。”阿黛拉迎着那審視的目，平靜地回答，“我只是鐵岩城的一個戰鬥教。”

“那你來自哪裡？卡林迪亞？”伊莎貝拉追問道，似乎還想為父親的死，找到一個哪怕是同屬一個王國的、牽強的理由。

阿黛拉沉默了片刻，才緩緩地、清晰地吐出了那個徹底擊碎伊莎貝拉所有尊嚴的答案。

“我來自伊爾森。”

伊爾森人。

一個平民。

一個來自敵國的、沒有任何份和榮譽可言的平民，在夜裡，潛營帳，割下了父親，一位帝國世襲伯爵的頭顱。

真相狠狠地刺了伊莎貝拉的心臟。那不是悲傷，也不是憤怒，而是一種比死亡還要讓到難的、巨大的辱。父親的死，不再是一場戰爭中的不幸，而是變了一個可笑的、骯髒的、可以被任何一個街頭酒鬼拿來嘲笑的醜聞。埃森赫家族的榮譽，在這一刻，被徹底踐踏在了泥土裡。

緩緩地站起，那張清秀的臉上，所有的都已褪盡，只剩下一片如同北境冬雪般的蒼白。沒有再去看那個木盒，也沒有再去看艾格尼，的目，死死地鎖定在阿黛拉上，那雙清澈的眼睛里，燃燒着一種近乎於自毀的、決絕的火焰。

“我，伊莎貝拉·埃森赫，以我父親菲利普伯爵的名義，在此向你提出決鬥。”的聲音不大，卻無比清晰，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裡出來的，“為了挽回我家族被玷污的榮譽。你，敢接嗎？”

阿黛拉看着眼前這個因為家族榮譽而將自己絕境的孩，那張總是冰冷的臉上，第一次出了一個近乎於憐憫的表。沒有立刻回答，只是緩緩地走上前，將那把從不離的、還殘留着菲利普伯爵跡的彎刀，輕輕地放在了長桌之上，發出了“嗒”的一聲輕響。

那聲音，便是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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