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什麼意思？”克老爹的語氣依舊強，但臉稍稍緩和了一些。

“我的意思是，換一種合作的方式。”他拿起桌上的一塊鬆餅，掰兩半，“比如說，您老的鋪子，按照現在的規模和產出，一年能賺一百個金幣。那我們這個新的‘工廠’，就把您這個鋪子折算……嗯，一百。以後工廠每年賺到的錢，您什麼都不用干，憑這‘一百’，就能從總的利潤里，分走屬於您的那一份錢。這就‘’，等於您把鋪子當田地，租給了我們這個大家庭來種，每年都能拿租金，而且田還是你的。”

這個說法很新奇，但卻通俗易懂。克老爹愣住了，他邊的其他工匠也停止了吵嚷，開始認真地思考起來。

“那……那我們的秘方呢？”霍爾家族那個乾瘦的老頭，眼神依舊銳利。

“那就更值錢了！”他立刻轉向他，臉上出了一個“你問到點子上了”的表，“霍爾老爹，您的淬火技藝，是無價之寶。所以，我們不但不會白拿，還要給您開一份……全工廠最高的‘技’！以後，工廠里每賣出去一把用了您家淬火技的好刀，我們都會從利潤里，單獨出一筆錢，專門給您！這筆錢，只屬於你們霍爾家族，別人一分都拿不走！而且，我們還會跟您簽訂一份由爵大人親自作保的魔法契約，把這條規矩刻在石頭上，誰敢違反，誰就要到最嚴厲的懲罰！”

“技……專利費……”這些全新的詞彙，在工匠們的腦海里掀起了軒然大波。他們或許還不完全理解其中的深意，但他們聽懂了一件事——自己的手藝和秘方，不但不會被白白拿走，反而能變一種可以持續不斷帶來財富的“資產”。議事廳里的氣氛，從剛才的劍拔弩張，開始變得微妙起來。人們開始頭接耳，眼神里閃爍着計算和權衡的芒。

艾格尼看着火候差不多了，才緩緩地放下了手中的茶杯。那清脆的響聲，讓所有人的目再次聚焦到上。

的聲音頓了頓，語氣裡帶上了一冰冷的警告。“我尊重每一位師傅和你們家族的傳承，也絕不強迫任何人。但是，時代的車，已經開始滾了。今天願意加我們這個大家庭的，未來，你們的家族，將會為新王國的基石，無上的榮耀和財富。而那些……還想着抱着自己那點箱底的秘方，關起門來過自己小日子的……”

臉上出了一個無比優雅的微笑，那笑容很，卻讓在場的所有糙漢子都到了一莫名的寒意。

“……我只能祝你們好運了。希你們那些珍貴的秘方，在面對帝國下一次的十萬大軍時，能像我們的大炮一樣，保護好你們自己。”

艾格尼這番話，說得不重，卻像一把沉重的鐵鎚，狠狠地敲在了每一個人的心上。前半段是明未來的好許諾，後半段卻是赤的、毫不留的現實警告。沒有威脅任何人，只是將兩條路清清楚楚地擺在了他們面前——要麼，上船，跟着大家一起駛向那片充滿財富和榮耀的新大陸；要麼，留在原地，抱着自己的一畝三分地，獨自面對隨時可能到來的、足以將他們碾得碎的驚濤駭浪。

短暫的、令人窒息的沉默之後，克老爹第一個站了起來，他朝着艾格尼和楊浩，深深地鞠了一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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