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艾格尼那雙因為野心而燃燒着璀璨芒的藍眼眸，聽着那番幾乎等同於叛國宣言的話語，心臟不控制地跳了一拍。他握着木杆的手指微微收，過了一會兒，才用一種混雜着震驚與某種奇異興的語調，試探地問道：“等等，你的意思是……你想建國？”

瘋了嗎？不，沒瘋，比任何人都清醒。這個人……竟然真的敢想，也真的敢做。不愧是公爵，直接敢想敢說

艾格尼迎着他那探究的目，非但沒有毫的退，反而直了脊背，紅勾起一個驕傲而又帶着幾分自嘲的弧度。“怎麼，被我這個人的野心嚇到了？說實話，在遇到你之前，我最大的願，不過是守住拉文德家族的基業，不讓它被王都那群貪婪的豺狼吞掉罷了。”的目轉向窗外，那片剛剛經歷過與火洗禮的土地，聲音裡帶上了一悠遠的慨，“但是，在親眼見識到你那些‘真理’的威力之後，在看到我們能用一種全新的方式去定義勝利之後，我的心裡……就有什麼東西不一樣了。那顆原本只想守的種子，開始不控制地發芽，它告訴我，或許……我能做的，遠不止於此。”

緩緩地轉回頭，重新將目鎖定在他臉上，那雙麗的藍眼眸里，卻悄然漫上了一層不易察覺的、脆弱的薄霧，那份屬於王的強大氣場似乎在這一刻消退了些許，讓看起來更像一個普通的、正在為未知未來而到不安的人。“你……你不會覺得，我變了一個……野心的壞人吧？我只是擔心……你會不會因此，對我……”

他看着那雙流出罕見脆弱的眼睛，看着那抿着的、似乎在等待審判的，心中最的地方被輕輕地了一下。他沒有立刻回答，而是鬆開了手中的木杆，走上前，出手指，輕輕地、帶着安的意味，平了因為張而微微蹙起的眉頭。

“那倒沒有，”他開口，聲音裡帶着他慣有的那種輕鬆笑意，彷彿剛才談論的不是建國這種驚天地的大事，而只是在問他晚飯想吃什麼，“我剛才只是在想，你的國家……要什麼名字？”

艾格尼愣住了，顯然沒料到他會是這個反應。那雙藍的眼眸里，還帶着未曾散去的擔憂和水汽，就這麼怔怔地看着他，大腦一時間有些轉不過彎來。“國……國名？”

“對啊，建國總得有個國名吧？這可是頭等大事。”他看着那副有些呆萌的樣子，心大好，臉上的笑容也變得更加促狹，“總不能還卡林迪亞北境吧？那也太沒氣勢了。”

艾格尼被他這番話徹底帶偏了思路，那顆因為張而懸着的心，就這麼輕飄飄地落了地。有些哭笑不得地看着這個總能用最不着調的方式化解所有嚴肅緒的男人，那份屬於王的從容和智慧也重新回到了上。

“國名的授予，是一件非常嚴肅的事。按照大陸的傳統，新王國的命名通常有幾種方式，要麼是沿用開國君主家族的姓氏，比如‘拉文德王國’；要麼是據領地最顯着的地理特徵或圖騰來命名，比如‘雙獅鷲王國’或者‘鐵岩王國’；還有一種，則是要得到神殿的認可，由大祭司據神諭來賜名，那套流程和規矩就更複雜了，要占卜星象，要追溯脈，還要……”

正一本正經地向他科普着這個世界的命名規則，他卻忽然湊到耳邊，用一種只有兩人能聽見的、帶着幾分曖昧熱氣的語調，壞笑着打斷了。“那麼麻煩幹什麼？我覺得那些名字都不好聽，太土了。”

“那你說……什麼好？”艾格尼下意識地問道，耳因為他那溫熱的呼吸而微微有些發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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