慘聲，哭喊聲，還有對這無法理解的力量的絕嘶吼，瞬間響徹了整個戰場。這不是他們悉的戰爭，這不是刀劍撞的角逐，甚至不是魔法的比拼。這是屠殺！來自遠方的、冰冷的、毫無道理可言的單方面屠殺！倖存的騎兵們徹底崩潰了，他們丟掉武，瘋狂地拍打着坐下同樣驚的戰馬，哭喊着，尖着，試圖逃離這片已經被炮火改造煉獄的死亡之地。

寨牆之上，卡瓦諾伯爵的因為腳下傳來的劇烈震而晃了晃，他扶住邊的護欄才沒有摔倒。他獃獃地看着這一切，看着下方那片瞬間化為磨坊的騎兵方陣，看着那段正在被炮火一點點撕碎、燃燒的寨牆，他的大腦一片空白。

“怎麼……可能……”他的在無意識地翕，卻發不出任何聲音。一百里，這是他原本以為的、絕對安全的距離。他還在為自己那完的“奧洪流”陷阱而沾沾自喜，還在幻想着敵人一步步走自己墳墓的場景。

然後，敵人停下了。

然後，在他看來稽可笑的、如同兒戲般的距離上，敵人開火了。

然後，地獄降臨了。

所有的自負、算計、謀略，在那十幾門黑的炮口面前，都變了一個徹頭徹尾的、可笑的笑話。他終於明白了，那份從容的、慢得令人髮指的行軍意味着什麼。不是傲慢，不是輕敵。而是……不屑。對方本就沒把他，沒把他這三萬大軍，沒把他這座苦心經營的營寨放在眼裡！因為從一開始，他們就站在了不同的維度上。

在他還在想着如何引敵人過來拼刺刀的時候，敵人已經拿出了一把能在一里地之外就一槍打他腦袋的狙擊槍。

“難怪……難怪他們不前進……原來……原來本就不需要啊……”

羅塞爾伯爵已經癱在地，他指着遠那片還在不斷噴吐着火的山坡，聲音因為極度的恐懼而扭曲得不樣子，“卡瓦諾……撤吧……快撤吧！我們打不過的！我們本就不該來這裡！這是陷阱！是魔鬼的陷阱！”

卡瓦諾沒有理會他。他只是看着那片還在被炮火反覆的曠野，看着那片原本被他視作希的、布滿了符文和石柱的“奧洪排法陣”，在炮彈的轟擊下一個接一個地被摧毀、炸裂。他那張總是帶着幾分儒雅和高傲的臉上，第一次出了真正意義上的茫然和……絕。

他輸了。輸得一敗塗地，輸得莫名其妙，輸得……連反擊的機會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