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林猛地回頭，只見南方那條通往索倫堡的主幹道上，煙塵滾滾，遮天蔽日！在那漫天的煙塵之中，無數面綉着斯特勞斯家族徽記的旗幟，如同從地獄里冒出來的死亡森林，麻麻，迎風招展！

接着，一排排着重甲、手持塔盾和長矛的重裝步兵，邁着整齊劃一的、令人心悸的步伐，如同移的鋼鐵城牆，緩緩地出現在視野之中！在他們後，是更多的弓箭手、弩兵，以及早已搭好的雲梯！

赫爾曼公爵的主力大軍，到了！

博林的心，在看到那如同黑水般湧來的龐大軍團的瞬間，猛地沉了下去。他知道，自己這個“先鋒”表演拙劣獨角戲的時間……結束了。他臉上那因為瘋狂而扭曲的表，迅速地轉變了一種謙卑的、帶着討好意味的恭敬。他整理了一下自己那嶄新的鎧甲，撥轉馬頭，朝着大軍的方向，迎了上去。

當他看到那個騎在一匹神駿的黑戰馬上、被無數親兵簇擁着的、如同山嶽般沉穩的影時，他立刻翻下馬，單膝跪地。

“卑職博林！參見卡瓦諾大人！”

卡瓦諾伯爵，赫爾曼公爵麾下最得力的幹將之一，也是這次中路大軍的統帥。他勒住馬，居高臨下地看着跪在塵土裡的博林，臉上沒有任何錶。

“起來吧。” 卡瓦諾的聲音平淡，聽不出喜怒。

他沒有立刻詢問戰況，只是目越過博林的頭頂，看向遠那座黑的、沉默的城池，以及城外那兩個顯得格外突兀的、灰的圓形碉堡。他的眉頭，幾不可察地，微微皺了一下。

“博林先鋒，辛苦了。” 卡瓦諾終於開口，那語氣，像是上級對下級最公式化的問，帶着一種天生的、屬於世襲大貴族的疏離。他的臉上甚至出了一個程式化的、毫無溫度的微笑，“能在決鬥中擊敗叛逆爵，重挫敵人士氣，你的功勞，我會如實向公爵大人稟報的。”

博林聽到“功勞”兩個字，心中一喜，剛想開口說些什麼表忠心的話。

“現在，” 卡瓦諾卻本不給他開口的機會，語氣一轉，變得不容置疑，“讓你的人退下來休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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