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牆之上，艾格尼聽着博林那番慷慨激昂、充滿了“騎士神”的陣，臉上先是閃過一明顯的錯愕。微微歪了歪頭，那雙麗的藍眼眸里，流出一種像是看到了什麼極其新奇、又極其可笑的事般的古怪神。

“喲呵，” 終於忍不住，發出了一聲帶着幾分玩味、幾分慵懶的輕笑，那聲音不大，卻像羽一樣輕輕搔刮著旁邊楊浩的心，“決鬥？這……我還真是沒想到。”

這個蠢貨……他以為我還是當年那個，會為了所謂“榮譽”而輕易跳進陷阱的黃丫頭嗎？用這種激將法……他這是……黔驢技窮了？

“他這是想引你出去，然後好圍殺你。” 楊浩靠在城垛上，一眼就看穿了對方那點小伎倆，語氣平淡地說道，“你……不會真要去吧？”

艾格尼轉過頭，看着楊浩，臉上出了一個有些狡黠的、如同小狐狸般的笑容。那笑容里，帶着一自嘲，也帶着一種……被他“帶壞”了的、無所謂的坦然。

“換做以前，” 的聲音帶着幾分回憶的悠遠，“在王都的軍事學院里，老師教導我們，貴族的榮譽高於一切。若是有人以榮譽之名發起挑戰，無論明知是陷阱，也必須慨然應戰。那時候的我，要是聽到這番話，恐怕真的會熱上頭，為了維護那可笑的‘家族榮耀’，毫不猶豫地跳進這個陷阱里去。”

頓了頓，目重新落在楊浩的臉上，那雙藍的眼眸里，像是落了初冬清晨最剔的，冷冽，卻又折出一種令人玩味的、看一切的戲謔芒。

“不過嘛……” 的聲音拖長，帶着一慵懶的、只有楊浩能懂的親昵，“自從認識了你這個……不講規矩的混蛋，我覺……我的道德底線，好像一再地……降低了呢。”

朝着楊浩眨了眨眼，那副帶着點小得意的俏皮模樣，讓楊浩的心跳沒來由地快了半拍。

“所以，這個陷阱，我當然看得一清二楚。” 艾格尼臉上的笑容收斂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屬於戰略家的、冰冷的決斷，“不過……我還是要去。”

“嗯？” 楊浩有些意外。

“他想引我出去，我又何嘗……不想引他們進來呢？” 艾格尼的目投向城外那三千嚴陣以待的騎兵，眼中閃爍着冰冷的芒，“博林只是個餌，他後，肯定還跟着赫爾曼的主力大軍！我要是就這麼在城裡，他們反而會步步為營，穩紮穩打。可若是我‘中計’出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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