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格尼沒有回頭，只是輕輕嘆了口氣，語氣裡帶着一淡淡的失，卻並沒有太多的意外：“是啊……七天了，連個信兒都沒有。看來……我終究還是高估了他對拉文德家族的忠誠。” 人心……果然是最難測的東西。虧我還……抱有一期。

可他畢竟是悉鐵岩城防務的將領……” 艾格尼還是有些擔憂，“他若投靠了國王，把我們城防的虛實都……”

“那又如何？” 楊浩打斷，“城防是死的，人是活的。他了解的是以前的鐵岩城，可不是現在這座正在一天天變得更堅固的鐵岩城！” 他的目掃過地圖上代表鐵岩城的那一點，眼中閃爍着自信的芒，“再說了，你手裡不是還有兩千真正忠於你的親兵嗎？那才是決定勝負的關鍵！有這兩千銳在，再加上我們的新武和新戰，未必不能守住！”

楊浩看着地圖上鐵岩城孤零零的位置，聲音帶着一種塵埃落定的平靜，“我們得做好準備了。希不能寄托在這種不確定的人上。”

艾格尼背對着他，看着窗外訓練場上正在悉火槍的士兵們。的聲音聽不出太多緒，只是帶着一淡淡的疲憊和瞭然：“人心易變，尤其是在權力和生死的面前。是我……之前對他抱有不切實際的期了。” 拉文德家族的恩，終究抵不過國王的封賞和對未來的恐懼嗎？

“所以，” 楊浩走到邊，與並肩而立，目也投向窗外那些正在努力適應新戰法的士兵，“從現在起，我們能依靠的，只有我們自己。你那兩千親兵，還有……我帶來的人和東西。”

艾格尼沉默片刻，似乎在消化這個殘酷的現實。緩緩轉過，抬起頭，那雙麗的藍眼眸定定地看着楊浩，眼神複雜，帶着一探究，一玩味，還有一……不易察覺的認真。

“不要把希寄托在別人上……” 輕聲重複着他的話，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那麼，楊浩閣下，你……算不算‘別人’？”

這個問題問得突然，帶着一種直指核心的銳利。空氣似乎都凝滯了一瞬。

楊浩被這直接的問題問得一愣，下意識地就想說“我當然不算”，但話到邊，又覺得有點不對味。他看着那雙彷彿能看人心的眼睛，想起了自己那複雜的“後宮”，想起了彼此之間那剛剛越了忌的關係，想起了他那個沉甸甸的“負責”承諾……

他忽然咧一笑，出一口在室線下顯得有些森白的牙齒，帶着他慣有的、那種關鍵時刻用來科打諢、化解尷尬的氣。

“我？” 他指了指自己的鼻子，然後誇張地搖了搖頭，哈哈笑道：“我可不算‘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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