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邊的夜風格外涼爽，吹散了些許酒意，也吹了艾格尼鬢角的碎發。兩人並排走着，月在湖面上灑下粼粼的銀，氣氛安靜得有些…尷尬。楊浩努力想找點話題，但作為一個標準的宅男，在這種只有兩個人的、微妙的氛圍下，他實在不擅長言辭。

“那個…爵大人…”他乾地開口，“這次…真是多謝您了。又是派兵又是…”

“你救了我兩次。”艾格尼突然打斷他，停下腳步，轉過，定定地看着他。湖水反映在冰藍的眸子里，像是碎裂的星辰，帶着一種迷離的。“第一次，從刺客手裡。第二次…用那個奇怪的鐵管子，讓我從…屈辱中。”

“舉手之勞…”楊浩被看得有些不自在，下意識地想避開目。

等一下，鐵管子？我的火槍也救過了？之前沒聽說過啊…..顯然，楊浩並不知道那把火銃的故事。

“看着我！”艾格尼卻固執地拽住了他的胳膊，力道不大，卻不容掙。的呼吸帶着溫熱的酒氣，噴在他的臉上。“楊浩…你看我…”的聲音帶着一點點抖，“我嗎？”

楊浩愣住了。這個問題…太突然了。他看着近在咫尺的臉龐，那張總是帶着冰冷威嚴的面下，此刻因為酒而染上的紅，那雙總是銳利冷靜的眼眸里，此刻氤氳着水汽和一種…幽怨？在月和微醺的作用下，確實得驚心魄，帶着一種平日里難得一見的脆弱和嫵。

“當然…當然。”他有些結地回答，這是實話。

艾格尼的眼神似乎暗了一下，又追問道：“那我…老不老？”似乎很在意這個問題，語氣裡帶着一連自己都沒察覺的、患得患失的敏。

“不老！絕對不老！”楊浩趕搖頭，“爵大人您風華正茂，哪裡老了？” 雖然可能比莉娜們大幾歲，但這韻味…更頂啊…

聽到他的回答，艾格尼像是鬆了一口氣，又像是更加迷茫。眼角，一滴晶瑩的淚珠毫無預兆地落。想起了王都的爾虞我詐，想起了那個冰冷的、名為婚姻的牢籠，想起了自己背負的沉重責任…再看看眼前這個傢伙，他魯、直接、甚至有些無賴，是個以前絕不會多看一眼的“異類”…可偏偏是他，一次又一次地出現在最狼狽、最需要幫助的時候，用一種無法理解的方式，給予力量和…某種奇異的悸。這個在腦海中揮之不去、讓心煩意、甚至…讓做出失控舉的哥布林…

我到底是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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