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幻象渾濁的眼睛里泛起了水，咳嗽聲漸漸停了，臉上的絕被一種複雜的緒取代，像是想起了什麼溫暖的往事。

“還有你，趙大哥。”懷谷看向士兵幻象，士兵前的傷口還在流，可他手裡還握着一面殘破的軍旗，那是當年他守護邊陲時，用生命扞衛的旗幟，“你當年說，你參軍不是為了功名，是為了讓家裡的爹娘能安穩種地，讓村裡的孩子能安心讀書。你說，只要還有一個人需要守護，你就不會退。”

士兵幻象繃的肩膀漸漸鬆弛，臉上的不甘褪去，眼神里出了一釋然，握着軍旗的手輕輕垂了下來。

黑晶石見狀，發出一陣憤怒的嘶吼：“閉！你在幹什麼？這些都是死人！都是你失敗的證明！你不該記得他們，你該忘記，該放棄！”

它周的黑線突然暴漲，朝着懷谷瘋狂纏繞過來，線尖端帶着尖銳的倒刺，刮過空氣發出“嘶嘶”的聲響，像是要將懷谷的靈力和記憶一同撕裂。

懷谷沒有躲閃，只是握了九佛珠，八暈瞬間暴漲，化作一道溫暖的屏障，將黑線擋在外面。“我為什麼要忘記？”他的聲音帶着一激昂，“正是因為記得，我才知道該為什麼而戰；正是因為這些憾，我才更不能放棄！他們的願，他們的堅守，他們對生的，都是我堅持下去的理由！”

“理由？可笑的理由！”黑晶石的聲音帶着蠱，“你堅守的大，讓你盡了苦難，讓你被誤解，被憎恨，甚至差點被燒死！這樣的大，值得嗎？”

“值得。”懷谷的回答毫不猶豫，眼神里閃爍着耀眼的芒，“當我看到小石頭遞來的野花，當我看到張老伯分給孤兒的糧食，當我看到趙大哥握的軍旗，我就知道，值得。這些微小的溫暖，這些平凡的堅守，就是人間最珍貴的東西，也是我作為神，最該守護的東西。”

他的話音剛落，九佛珠的暈突然變得格外溫暖，像是春日裡的，穿了中的冷霧氣。那些環繞在他邊的幻象，在這溫暖的暈中，臉上的絕徹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平和的笑容。

小石頭幻象舉起手裡的野花，朝着懷谷揮了揮，聲音清脆：“神仙哥哥，你要一直溫暖下去呀。”

老人幻象對着懷谷深深一拜：“懷穀神仙，謝謝你還記得我。”

士兵幻象握軍旗，敬了一個軍禮：“神仙，拜託你，守護好我們想守護的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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