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言夫人接過湯藥，小口喝着，目落在屋角的一個木柜上。

走過去，打開木櫃，裡面放着一件男子的青長袍，還有一把銹跡斑斑的劍。

拿起長袍，指尖拂過襟上的針腳，那是當年親手的，針腳細，還留着的溫度。

“你爹爹當年總說，萬一他出事，就把這裡當我們母子的退路。”

月言夫人的聲音帶着哽咽，“他還說，等把樓家的事理好，就帶我們去江南，看那裡的梔子花，說江南的梔子花開得比霧谷好……”

安子書走過去，輕輕抱住母親：“娘，以後我帶您去江南，去看最好的梔子花。”

懷谷和封岩對視一眼，悄悄退到門口，給他們母子留些空間。

封岩靠在門框上，看着遠的夜，忽然說：“樓家的巡邏隊越來越多了，恐怕用不了多久，他們就會查到忘憂谷。我們得儘快聯繫長老，不然夜長夢多。”

懷谷點點頭：“夫人應該知道聯繫長老的辦法。樓承之當年肯定留下了信，能讓長老們相信我們。等夫人子好些，我們就問清楚，儘快行。”

屋裡的火搖曳，安子書幫母親整理好木櫃里的，又拿出乾糧，掰小塊，餵給母親吃。

月言夫人看著兒子細心的模樣，忽然想起他小時候，也是這樣，要喂着才肯吃飯，角忍不住出溫的笑。

“阿頌，娘有件事要跟你說。”月言夫人放下碗，從懷裡掏出一個錦盒，打開後，裡面放着一枚金的令牌，令牌上刻着複雜的梔子花紋路，“這是樓家的‘護族令’，只有家主和主母才能持有。當年你爹爹怕樓宇奪權，把令牌給了我，說只要有這枚令牌，就能調樓家的暗衛——那些暗衛都是你爹爹一手培養的，忠心於樓家正統，不會聽樓宇的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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