儀式前的最後一個晚上，月言親自下廚，做了一桌子小樓頌最吃的菜。

餐桌上，燭搖曳，映照着三人的臉龐，卻驅不散空氣中瀰漫的悲傷。

小樓頌吃得很開心，他不停給父母夾菜，裡嘰嘰喳喳地說著學堂里的趣事，像是想把所有的話都在這一晚說完。

“爹爹，你看，我今天得了先生的表揚，說我字寫得有進步。”

他舉着手裡的筆字，獻寶似的遞給樓承之。

樓承之接過紙，仔細看着，眼眶漸漸潤。

紙上的字跡歪歪扭扭，卻充滿了真，那是他從未有過的平靜與好。

他多麼希，時間能永遠停留在這一刻，沒有地的濁氣，沒有叔父的謀，只有他們一家三口，簡單而幸福地生活着。

“阿頌真棒。”

他聲音哽咽，“以後要繼續努力，為一個正直、勇敢的人。”

月言看着眼前的父子，強忍着淚水，給小樓頌夾了一塊紅燒：“快吃吧，涼了就不好吃了。”

這頓飯，他們吃得很慢，每一口都帶着苦的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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