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言夫人的聲音陡然拔高，又迅速低，像是怕被人聽見。

“是樓宇！一定是他在背後挑唆！他一直覬覦家主之位，你難道看不出來嗎？是他聯合那些老東西，你去送死！”

樓承之沉默了許久，久到安子書幾乎以為他不會再說話，才緩緩開口：

“我知道。可現在不是追究誰的責任的時候。我若不獻祭，樓宇會立刻聯合其他勢力，以不作為為由廢黜我，到時候，他只會用更殘忍的方式制濁氣，甚至可能傷害阿頌。我不能冒這個險。”

“那我們就走！”月言夫人的聲音帶着最後的掙扎，“帶着阿頌離開這裡，去哪裡都好，遠離這些紛爭，我們一家三口，平平安安地過日子不好嗎？”

“我們走不了。”樓承之的聲音里滿是無力，“樓家的脈與玄幽秘境早已綁定，只要我們還在霧谷，就擺不了這份責任。更何況，樓宇已經派人監視我們了，我們本走不出樓府的大門。”

窗外的小樓頌捂住，淚水無聲地落，小小的子因為抑的哭泣而劇烈抖。

他聽不懂父母說的獻祭是什麼，卻能到那份深骨髓的絕，知道父母即將面臨可怕的事。

他想衝進去抱住父母，卻又不敢，只能死死咬着，任由淚水打襟。

安子書站在影里，指甲幾乎要嵌進掌心，鮮順着指尖滴落，他卻渾然不覺。

淚水模糊了他的視線，十三年前的梔子香還縈繞在鼻尖，可那份甜香此刻卻帶着刺骨的苦。

他終於知道，父母當年的憔悴並非只是因為忙碌，而是背負着如此沉重的力，在絕中掙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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