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谷指尖輕輕敲了敲桌面，目落在庭院里的梔子花樹上，月過枝葉灑下，在地面投下細碎的影。

“這香或許與你的脈有關。”

他緩緩開口，聲音輕得像夜風拂過花瓣，“你是樓家的人，上流着樓家的，而這梔子花香，或許是用樓家特有的法子調製的，只對有樓家脈的人起效。”

封岩靠在窗邊，腰間銀刃的寒在月下若若現：“也可能是針對你特意調製的。畢竟只有你能聞到，正好能勾起你的記憶，讓你對樓宇放下戒心。”

他頓了頓，又道：“至於那薄荷香，怕是用來中和梔子香的，他總不能自己也被這香迷了心智，耽誤了算計。”

安子書攥了袖中的玉佩，舊居里那些悉的舊，還有老夫人複雜的眼神，這一切都是在樓宇面前，他到底是怕他們知道，還是故意讓他們猜忌呢？

“可他為什麼要這麼做？”

他低聲問，聲音難得彷徨，“如果他是真的叔父，為什麼要費這麼多心思？如果他是假的，又圖什麼？”

懷谷沒有立刻回答，而是起走到桌邊，倒了杯茶水遞給安子書：“現在還說不準。但有一點可以肯定，樓府里的每一步，都像是被人心安排好的，從我們進谷，到宴席，再到帶你看墓地和舊居，都在引導你相信自己是樓安頌，相信樓宇是你的叔父。”

夜漸深，樓府里的燈火漸漸熄滅，只剩下幾盞長明燈在廊下亮着，昏黃的在霧氣中泛着模糊的影。

懷谷起整理了一下襟：“我去探查一下，看看能不能找到香的來源，或者其他線索。你們在房裡等着，鎖好門窗，別輕易開門。”

封岩點點頭：“小心點，這樓府看着平靜，說不定藏着不暗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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