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們驚慌失措地湧上來，施針灌藥，卻都無濟於事。

朱翊鈞的生命力如同退般飛速流逝，他陷了半昏迷狀態，偶爾睜眼，目也是空的，再也認不出人。

喂到邊的水，也無力吞咽。

朱常澍和朱由棟就那樣跪在榻邊，握着他逐漸冰涼的手，看着他膛的起伏越來越微弱，時間的每一分流逝都像鈍刀割。

殿死寂，只有醫偶爾抑的嘆息和燈花裂的細微聲響。

深夜，子時將近。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皇帝將在無聲無息中離去時，朱翊鈞的眼睫忽然劇烈起來，那原本渙散的目，竟再一次凝聚，投向朱常澍……

那是一種迴返照的、異常清亮甚至銳利的眼神，彷彿將他最後所有的生命力都注了這一瞥之中。

他反手，用盡殘存的力氣，死死抓住了朱常澍的手腕。

那力量大得驚人，完全不像一個垂死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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