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朱翊鈞那聽不出喜怒卻威沉沉的一聲“過來說話”，楊漣和劉懿都是心頭一凜。

楊漣立刻整肅神，應了聲“是”，轉快步走到廊下，再次躬：“黃老爺。”

劉懿則是趕忙地跟了過去，在距離朱翊鈞五六步遠的地方就“噗通”跪倒，以頭地，抖得說不出完整的話：“貴……貴人……小的……小的……”

朱翊鈞目淡淡掃過跪在地上的劉懿，沒有他起來，而是先看向楊漣，語氣平穩地問道：“楊先生，這一大早，是要去哪裡？”

楊漣心頭一，知道陛下這是在問自己方才的向。

他連忙恭敬回道：“回黃老爺的話，小的……小的見昨夜有些滋擾，想……想出去看看，找本地……找本地相識的友人問問，看能否略盡綿力，讓黃老爺接下來的行程更順暢些。”

他不敢直說去找州知府，只能含糊其辭。

朱翊鈞聽罷，臉上沒什麼表，只是那雙深邃的眼睛盯着楊漣，直看得楊漣後背發涼。

片刻，朱翊鈞才緩緩開口，聲音不高，卻帶着不容置疑的決斷：“不必了。些許跳樑小丑，何須勞楊先生大駕？我邊自有能置的人。”

他頓了頓，目轉向依舊趴伏在地的劉懿，意有所指地繼續說道：“楊先生，從今日起，你須臾不得離開我的視線。哪裡也不要去，什麼事……也都不要做。明白嗎？”

楊漣聞言，心中一震。

看來自己剛剛跟這個驛丞說的話，陛下聽的那是七七八八了，心中更是忐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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