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廷發下十錢糧，到孤老手中，能得五六，便算是清了。更多的時候，是三，甚至……顆粒無收。”

這番話，說得沉重。

朱常澍臉微白，言又止。

朱翊鈞靜靜聽着，手指無意識地挲着鎮玉。許久，他緩緩道：“孫閣老，你說，朝廷發下十錢糧，到孤老手中，能得五六，便算是清了？”

“是。”孫承宗苦笑，“臣查閱化年間檔案，但凡當時養濟院尚在運轉的州縣，錢糧實發率，最高不過六，最低……不足一。”

“那依你看，”朱翊鈞問：“若按這新章程推行，十年之後，實發率能有多？”

孫承宗沉良久，出五指：“五。若能到五，便是盛世仁政，青史留名了。”

“五……哼哼，哈哈哈哈……朕比你要樂觀一些，太子……”

“兒臣在。”

“你來說，十年之後，會有幾啊。”

“兒臣覺得，怎麼樣也要八以上，不然 ，朝廷上下豈不都是昏君庸臣了嗎。”朱常澍趕忙說道。

聽到太子的話後，朱翊鈞笑着轉過頭來，看向了孫承宗：“閣老啊，朕的太子，可比你有信心多了，十年之後的事，太子可比你有把握，也比你說話管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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