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朱常澍深吸一口氣，站起來。

“孤提三條原則，諸位且聽，第一，標準不能低於洪武舊例，且要據如今價，適當提高。月米三斗不變，棉布一匹、棉花二斤折銀，不能按三錢，要按六錢——要足額，一分不能。”

“第二，規制必須嚴。從院條件、發放標準，到錢糧流轉、考核監督，每一環都要有章可循。特別是監管。孤的意思，濟老院錢糧，不由地方府經手，由戶部專設‘濟老院司’直管。每省設督辦史，每府設監察主事，每縣設稽核典史。錢糧發放，需經督辦、監察、稽核三級核驗，缺一不可。”

“第三，懲必須嚴厲。凡剋扣濟老院錢糧者，貪一兩杖一百，貪十兩流三千里，貪百兩……斬立決！”

“且罪及上，府縣有貪墨，知府、知縣同罪，省有貪墨，巡、布政使同罪！”

“殿下，這‘罪及上’……是否太過嚴苛？若下面人欺瞞上，上豈不冤枉？”

“冤枉？”朱常澍搖頭：“上之責，便在監察、在督導。若下面人貪墨而不知，是失察；知而不究，是縱容。無論失察還是縱容，皆是有罪！濟老院辦的是天下最苦之人，若連他們的活命錢都敢貪，這樣的，留之何用？”

殿又是一陣沉默。

許久，孫承宗率先躬：“殿下聖明。臣附議。”

“臣附議。”

“臣附議。”

最後，連最持重的李汝華也嘆了口氣，起道：“殿下既已決斷，臣……遵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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