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公公不必多禮。” 朱雲舒聲音有些微啞。

陳矩抬眼，臉上帶着恰到好的恭謹與一不易察覺的慨，低聲道：“殿下稍候，容老奴進去通稟一聲。”

他轉進殿，片刻後出來，側讓開，躬道：“陛下請殿下進見。”

踏乾清宮正殿，悉的龍涎香氣息撲面而來。

朱翊鈞在案後坐着，上穿着那件靛青常服，目平靜地過來。

“兒臣叩見父皇。” 朱雲舒行禮，陸彧也被母親拉着跪在一旁，學着大人的樣子聲氣地說：“外……外孫叩見皇外祖父。”

小傢伙記不住太複雜的稱謂，但“皇外祖父”這幾個字，顯然是來之前被反覆教過的。

朱翊鈞的目先是在兒臉上停留了一瞬，兩年不見，清瘦了些，眉宇間那叛逆倔強的稜角似乎被歲月磨平了些許，此刻眼圈微紅，帶着一種小心翼翼的激。

他的目隨即落在了那個跪在地上、正好奇地抬頭打量他的小外孫上。

那一寶藍小蟒袍，襯得孩子愈發白皙，那張繼承了父母優點的緻小臉，眉眼靈，鼻樑翹，紅齒白，漂亮得不像凡間孩，尤其是一雙酷似其母時的、清澈烏黑的大眼睛，怯生生又帶着好奇地看過來時，讓朱翊鈞堅的心房，不由自主地了一下。

“平吧。” 朱翊鈞的聲音響起，比平日似乎溫和了些許。

“謝父皇。” 兩人起。朱雲舒忍不住抬眼看向父親，了，一時千言萬語堵在口，不知從何說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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