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堂之，瞬間死寂。

穆勇和幾位族老全都僵在原地，如同被冰水澆頭，臉上盡褪，眼中充滿了巨大的驚駭。

他們穆氏與楊氏雖非同姓，但同為西南大土司，彼此知知底，甚至私下還有姻親往來。

楊應龍的勢力、海龍屯的險要，他們再清楚不過……

十七日覆滅？

這完全超出了他們的認知範疇！

一冰冷的寒氣，順着穆天德的脊椎急速攀升，瞬間蔓延至四肢百骸，讓他如墜冰窟。

他想到了自己。

沐川宣司，論實力、論地勢、論對朝廷政令的奉違，與播州何其相似！

自己不也常常以“山高皇帝遠”自詡，對核查田畝、編戶籍能拖就拖，能抗就抗嗎？

不也私下裡蓄養兵，加固城防，以保穆家世世代代在這片土地上的權柄嗎？

楊應龍那淋淋的下場，像一面冰冷清晰的銅鏡，毫不留地照出了他穆天德，以及所有尚在觀、甚至心存僥倖的西南土司，那可能的、凄慘的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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