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閉！你想擾軍心嗎？”一個巡邏的小頭目恰好走過，厲聲呵斥。

這說話的士兵，趕忙了頭。

但訓斥這士兵的小頭目，自己的眼神里，也藏着一不易察覺的恐懼。

他向關海龍屯的方向，心裡暗罵：“楊惟棟那傢伙管的糧草，這幾天發的都是些什麼霉米，這仗還沒打，肚子就先吃不飽了！”

關樓里，守將楊珠煩躁地踱着步。他不斷收到各報來的明軍調消息，對方顯然是有備而來，部署得井井有條。

“媽的，劉綎這老匹夫！”他狠狠一拳砸在桌子上，“傳令下去，所有人都給我打起神！滾木礌石檢查一遍！弩箭都給我搬上來！誰敢懈怠，老子砍了他的頭！”

他雖然聲俱厲，但手心卻不由自主地滲出了冷汗。

明軍的實力，他遠比普通士兵清楚。

第八日，黎明前，最黑暗的時刻。

明軍營寨中，伙頭軍已經早早起，埋鍋造飯。

士兵們沉默地吃着比平時更厚實的乾糧，檢查着最後的裝備。

黑夜中，沒有人說話，只有金屬撞的輕微聲響和抑的呼吸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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