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歸德府至開封府界。

幾乎在趙彥的奏疏以八百里加急送出開封的同時，這位河南左布政使便已輕車簡從，帶着幾名核心屬和護衛，頂着凜冽寒風，一路疾行，終於在距離歸德府不遠的一驛，追上了正準備前往下一站核查的太子朱常澍與剛剛從趕來的孫承宗一行。

驛，氣氛凝重。

孫承宗先單獨見了趙彥。

看着這位風塵僕僕、面容帶着明顯憔悴和焦慮的封疆大吏，孫承宗目銳利，語氣沉靜卻帶着力：“趙大人，不在開封署理公務，何以匆匆追至此地？”

趙彥深深一揖，姿態放得極低：“孫大人，下……下是特來請罪，並……並想面見……上面那位。”

他不敢直接點破太子份，只用“上面那位”代替。

孫承宗眼中一閃，不聲地問道：“哦？趙大人如何知曉‘上面那位’在此？”

趙彥聞言，臉上閃過一尷尬和猶豫，但事已至此，他也不敢瞞，低聲道：“是……是下座師，申閣老，來信提醒………”

他將申時行的提醒含糊帶過，但意思已然明了。

孫承宗心下恍然，原來是申時行遞了消息。

他沉片刻，打量着趙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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