約莫半個時辰後，殿外傳來通報聲，康王朱常到了。

朱常顯然來得匆忙，親王常服穿戴得倒是齊整，但額角還帶着細的汗珠，臉因快步行走而有些泛紅。

他踏靜室，立刻到那幾乎令人窒息的低氣。

目快速掃過面鐵青的祖母和神複雜的父皇，他心頭一，連忙上前，規規矩矩地跪倒在地：“孫兒給皇祖母請安！兒臣參見父皇！”

李太後緩緩睜開眼，目如炬般落在朱常上：“常，你起來，到皇祖母邊來。”

朱常依言起，走到李太後旁，垂手恭立。

李太後拉住他的手，仔細端詳着他的臉，彷彿要從中找出被脅迫的痕迹，語氣放了些，卻帶着強烈的引導：“常，你父皇跟我說，你自願要去那什麼……南洋府就藩？”

皇邊的太監，這麼著急忙慌的去找自己，實際上，來的時候，朱常都已經猜的差不多了。

“是，皇，孫兒是自願去南洋府就藩的，父皇也說過，只要去了海外，就不用遵從宗藩條例，孫兒的兒子，孫子都能世代承襲爵位……”

朱翊鈞聽到朱常的話後，稍稍愣神，他抬起頭看向了自己的大兒子。

這句話，他沒有說過。

“你跟皇祖母說實話，是不是你父皇迫你的，你不用怕，今日有皇祖母在這裡，定能為你做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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