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常那句“正好我也有一番委屈，給祖宗們說一說……”

聲音不高，卻像針似的扎在膳廳略顯凝滯的空氣里。

朱常澎聞言，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隨即又努力出一個更溫和的表，帶着幾分勸誡，低聲道：“大哥，慎言。”

“祭陵可是大事，規矩大，隨行的禮部、鴻臚寺員，還有那麼多眼睛盯着呢。”

“要是有什麼不好的話傳到父皇耳朵里，難免會責怪的啊。”

朱常抬起眼皮，斜睨了弟弟一眼：“太子放心，不會讓你為難，我到時候就說一些心裡話，不會讓其他人知道的。”

說完之後，他拿起湯匙，慢悠悠地攪着碗里的羹湯，淡淡道：“吃飯。”

朱常澎幾次想找些輕鬆的話題，都被朱常不咸不淡地擋了回來。

劉王妃更是謹守婦道，幾乎不再開口，只是偶爾為兩人布菜。

好不容易捱到膳畢，宮撤下殘席，奉上清茶。

朱常澎知道再待下去也是無趣，便起告辭：“大哥，長嫂，時辰不早，我就不多打擾了。祭陵之事，章程申閣老那邊擬定後，會派人通知府上。大哥提前有個準備便是。”

朱常也站起，依舊是那副疏離的模樣：“有勞太子殿下親自跑一趟傳旨，臣，恭送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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