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着這個間隙，一直顯得遊刃有餘、彷彿一切盡在掌握的皇二子朱常?，用他那雙細長的眼睛帶着探究的芒，在三位兄弟臉上掃過：“說起來，又是一年歲末，新年朝賀在即。諸位兄弟，今年都給父皇和母後準備了什麼新奇有趣的賀禮啊？”

“也讓為兄參考參考，免得落了俗套。”

格最是耿直的皇三子朱常灝一聽，立刻來了神，他拍了拍脯，帶着幾分炫耀的語氣，聲音洪亮地說道：“我早就準備好了！給父皇的是一把上好的馬刀！可不是尋常貨，是隕鐵打造的……”

他滿臉得意，彷彿已經看到了父皇收到這份“神兵利”時的讚許目。

朱常?聞言，細長的眉幾不可察地挑了一下，角那慣有的譏誚弧度加深了些，他心中暗笑：“這個莽夫！大過年的，又是萬國來朝、喜慶祥和的時候，送刀兵兇？真是不通人世故的莽夫。”

但他面上卻不顯，反而故作驚訝地讚歎道：“哦？三弟真是有心了。兒子給父皇送刀，哼哼，寓意深刻，想必父皇定會喜歡你的這份……‘獨特’心意。”

皇太子朱常澍聽到老三的禮，眉頭也不易察覺地皺了一下，顯然也覺得不妥，但他為太子，不好直接點評兄長的禮。

他轉而看向朱常?，順勢將話題引開，語氣溫和地問道：“三哥的禮……確實別出心裁。不知二哥準備了什麼珍奇？我這邊還未最終定下，正想聽聽兄長們的想法，也好參考一二。”

他這話既回應了老二，也巧妙地避開了對老三禮的直接評價，顯得頗為得。

朱常?微微一笑，笑容裡帶着幾分自矜，他自然不會像老三那樣授人以柄，輕描淡寫地說道：“我準備的不過是些雅玩清供，一方古硯，幾卷前朝孤本罷了，登不得大雅之堂，無非是博父皇母後一笑而已，不值一提，不值一提。”

隨即，朱常?的目轉向了一直沉默旁觀的朱常，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語氣帶着幾分篤定的調侃：“至於大哥嘛……我猜，定是又為皇祖母心抄錄了一部道經吧？不知這次，又是從哪裡尋訪來的、帶着些神異故事的道家經典？”

面對弟弟們投來的目，朱常臉上依舊沒什麼波瀾，既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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