冊封大典結束後，文武百依次退出皇極殿，偌大的殿宇漸漸空曠下來。

朱翊鈞仍端坐龍椅之上，目深遠地着魚貫而出的臣工們。

當最後一位員的影消失在殿門外，他緩緩起，步下丹陛。

“給馮大伴看座。”朱翊鈞對侍立的太監吩咐道。

兩名小太監急忙搬來綉墩，小心攙扶馮保坐下。

老太監今日顯然耗盡了力氣，銀髮下的面容更顯憔悴。

朱翊鈞也在一旁坐下，褪去了冊封大典的威嚴，語氣中帶着幾分慨：“大伴，朕登基至今，已二十三年了。”

馮保微微欠，聲音虛弱卻清晰：“老奴記得，陛下登基那年才十歲……”

朱翊鈞角泛起一笑意：“是啊，那時朕連龍椅都坐不滿，雙腳還懸在半空。轉眼間，連兒子都加冠冊封了。”

“時間過得真快，朕還覺得有很多事沒有做呢，一轉眼，便已經到了父皇的年齡了。”

他向殿外，目似乎穿宮牆，看到了遙遠的過去：“這些年來，多虧馮大伴輔佐。”

“才能讓朕，無後顧之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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