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常眼皮微，緩緩睜開：“六弟來了。”

他聲音平靜得像一汪深潭，與年齡全然不符。

見朱常澍要去點燈，他抬手制止：“且慢，再過三刻鐘才到點燈時辰。”

“你這修的是哪門子道？”朱常澍索在他對面的團坐下：“連燈都不讓點。”

“節用之道。”朱常角微揚。

“昨日讀《淮南子》，“目妄視則，耳妄聽則”，些，反倒清凈。”

朱常澍湊近了些，突然手拂過兄長道袍的袖口：“這墨跡是新的？大哥又在抄經？”

“《南華經》逍遙遊篇。”朱常終於出一年人的得意，“用的小楷，一字不錯，前些年，犯了些小錯，被父皇懲，我的宮裡面沒有子侍奉，都是對課業，是個不小的助力，現在抄經寫字，讀書，都頗有會啊。”

對於大哥說的這些冠冕堂皇的廢話，朱常澍可是一個字都不信。

就前兩日，面前這個道貌岸然的皇長子，大半夜跑去宮房外，跟一個小宮私會，被李太後派的人，當場抓住。

這件事，朱常澍可是知道的清清楚楚。

聽着自家大哥說廢話的時候，朱常澍觀察周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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