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輕人低頭翻看冊子，間溢出一聲輕笑，指了指“王福順”的名字正要開口，忽聽得車簾窸窣響，海瑞拉開了帘子，看向車下的幾個孩。

而這個問孩的年輕人，正是他的婿，孫承宗。

海瑞眼角的皺紋里還凝着一路奔波的風塵，他自抵南京後便馬不停蹄地核查各鄉名冊。

他還未開口詢問。

領頭的稚仰着腦袋，突然拍着小手嚷起來：“我知道！那個總在槐樹下曬太的白鬍子爺爺！我帶你們去！”說著，幾個孩子立刻像撒歡的麻雀般蹦跳着引路，草葉沾在他們的腳沙沙作響。

馬車緩緩碾過泥濘的村道，車碾過石子的顛簸讓海瑞眉頭微蹙。

他倚着車壁閉目養神，耳畔是馬蹄聲，混着孩子們清脆的笑鬧。

三月的風從車簾隙鑽進來，帶着新翻泥土的腥甜，卻吹不散他眼底的倦意。

轉過彎時，老槐樹的枝椏已在眼前搖晃。

正在勸說王老漢的保長遠遠瞥見馬車，他站起來。

“莫不是咱們縣裡面的主簿來了。”

“王老漢啊，王老漢啊，您瞧着，你這給咱們大人，添了多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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