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寺趕忙低下頭去，想來，他確實有了瞞。

“德王臨死前還大喊大，說什麼‘太祖子孫不是蛋’，喊得那一個撕心裂肺，還，還辱罵了陛下……”

“說陛下您不顧親親之誼，見到宗室……見到宗室……”說到這裡，張崇才明白為何陳寺會瞞不說了，他也多有些後悔了，人家陳公公果然是伺候人的，心細發一點。

罵皇帝啊，還是當著面，即便他是鸚鵡學舌，那也多有些不合適吧。

“朕恕你無罪，快說……”朱翊鈞冷聲道。

“如實說……”

張崇額頭上沁出細汗珠，結艱難滾兩下，着頭皮複述道：“德王說陛下您的祖父世宗皇帝當年不過是外藩出，論起脈親疏，不過是武宗皇帝的堂弟……他說如今您竟然想學那漢景帝削藩、建文反，全然忘了自己也是外藩出的基……”

說著，他瞄朱翊鈞驟然沉的臉，聲音不自覺發：“德王還喊着，自嘉靖爺登基後，朝廷便屢屢削減藩王祿米田莊，隆慶年間更是變本加厲，說什麼“親親之誼”，分明是拿藩王的填國庫窟窿……”

“到了陛下您手裡，賜個“安分守己”，實則是要把宗室當圈養的豬狗……”

“他，他還說......說太祖爺定下的“親親之仁”早被忘得一乾二淨，德王最後高喊“外藩能做皇帝，我亦能做的，這種大逆不道的話......”

“說完這些後，他才縱火自焚的……”

馮保，陳寺兩個人都是驚恐的看着張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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