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保指尖挲着袖口金線繡的蟒紋，忽然輕笑一聲：“申大人知道的事，沒有我多，很多事，我啊，也不敢讓陛下知道，宗藩那些佃戶百姓被得賣兒鬻，坊間謠都唱‘王府門庭深似海，白骨堆黃金台’……”

申時行心頭一震，指尖掐進掌心：“太祖定製，藩王食祿不治事……”

“太祖爺哪能想到，兩百多年後宗藩人口竟有十萬之巨！”馮保突然低聲音，車外呼嘯的風聲裹着他的話語。

“十幾萬人啊，各個一睜開眼睛，就朝着朝廷手，申大人，這些你是知道的，怎麼，你連敢跟陛下，討論一番這些事的勇氣，都沒有嗎？”

“好好想想吧，千古明君 良相，一到了三個，上一個是高文襄公，張閣老，若是您能助陛下對宗藩之事，略有調整，那你就是第三個……”

馮保話音未落，馬車停下，車簾外傳來侍衛呼喝：“公公，行宮到了！”

馮保利落地掀開車簾，跳下了車，而申時行也下了馬車。

暮里，大明朝的日月旗幟，風中捲起獵獵旌旗，恍若凝固的……

錦衛，軍守在外圍，各個姿拔……

馮保帶着申時行進了行宮，穿過九曲迴廊，繞過鎏金屏風，申時行終於見到了朱翊鈞。

“臣申時行叩見陛下，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免禮，平，賜座。”朱翊鈞說完之後，便將手中的一本名為“宗藩條例疏”的冊子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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