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張居正依靠在那把太師椅上，在他坐着的旁邊，有着一個炭燒得通紅的火爐。

此時張居正一常服，樣式雖簡潔，卻着一種無法言說的氣度。

在李梁這一眼的視角下，他臉上的神不怒不喜，歲月在他的面容上留下了深深的痕迹，眼角的皺紋比兩年前更深更了些，兩鬢的白髮也添了不，整個人瞧着蒼老了許多……

可就是這樣略顯蒼老的張居正，卻有着一種讓人難以直視的威嚴。

尤其是他的那雙眼睛，深邃如幽潭，彷彿藏着無盡的智慧與謀略，只需淡淡一眼掃過來，李梁便覺得自己像是被看了一般，心底那些個想法，哪怕是最秘的，都好似無所遁形。

李梁瞬間心生畏懼之念，趕忙垂下眼帘，不敢再與之對視，只是恭敬地躬行禮：““卑職李梁，拜見閣老。”李梁的聲音帶着一張的音，在這安靜的書房裡回着，等待着張居正的回應。

張居正依舊那副波瀾不驚的模樣，沉默了片刻，才緩緩開口，聲音低沉卻極穿力：“李將軍免禮，坐。”

“謝閣老。”李梁道謝之後，才走到了椅子旁，坐下。

實際上，李梁心並不畏懼天子，在他看來，天子即便是皇帝，但也只是一個年，好糊弄，可張居正不一樣，這在他心中才是大佬，在李梁還只是一個小角的時候，張居正就已經是大明一柱了，這可是真的柱子……

而且，最為重要的是，張居正可不好糊弄……自己的一些小心思，是瞞不住他的，所以這次來，自己對朝廷調戚金前往遼東的不滿，他不會藏，只會用雙方都能接的角度，以及言語，表達出來……

書房外的雪依舊簌簌飄落着，偶有寒風呼嘯而過，吹得窗扇發出輕微的嘎吱聲，彷彿也在附和着這屋裡略顯凝重的氣氛。

屋，炭火爐里的炭火正燒得通紅，不時迸出幾點火星，跳躍幾下後又歸於黯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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