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將五人的影拉得頎長，越野車的胎碾過工廠外的碎石路，發出咯吱的輕響。林雲靠在副駕駛座上，抬手按了按肩膀的包紮，紗布下的痛還在作祟，指尖卻忍不住挲着口袋裡那枚磨得的金屬牌——那是阿凱的，去年執行任務時落的，也是尋他的唯一念想。

“警方剛傳了消息，老鬼，只招了黑組織在周邊的三個據點，關於阿凱的下落，半個字都不肯說。”文軒握着方向盤，餘掃過後視鏡里沉默的幾人，“不過他們查到，老鬼最近和一個境外聯絡人有過接，對方代號‘夜鶯’，下周會在城西的碼頭易一批新型病毒試劑，阿凱或許會和這人有關。”

小雅正對着電腦梳理老鬼的行蹤記錄，屏幕上的紅標記麻麻，指尖點着一港口的坐標：“我對比了老鬼的通話記錄和資金流向，這個碼頭是黑組織的重要中轉站，而且三天前有艘無標識的貨停靠過，船員信息全是偽造的。”

教授翻看着手裡的病毒樣本分析報告，眉頭鎖：“這次截獲的樣本比上次的毒強三倍，還能通過空氣傳播，黑組織的研發速度遠超我們想象，夜鶯的易絕對不能讓他們功。”文嬙將急救箱里的止遞給林雲，又給每個人的槍都檢查了一遍彈藥：“碼頭地形複雜，集裝箱堆得跟迷宮似的，他們肯定會設伏，我們得提前制定計劃。”

越野車朝着市區疾馳，窗外的街景漸漸從荒郊的破敗變鬧市的繁華，五人卻毫沒有放鬆，車廂里只有鍵盤的敲擊聲和低聲的討論聲。林雲看着窗外掠過的車流，腦海里不斷閃過阿凱的樣子——去年那次任務，他們小隊在深山裡遭遇黑組織的埋伏，阿凱為了掩護大家撤退，獨自引開了敵人，從此杳無音信，只留下那枚金屬牌。

三天後的傍晚，城西碼頭被暮籠罩，海風卷着咸腥味撲面而來，集裝箱的影在地面上織暗網。五人換了黑的便裝，藉著集裝箱的掩護，悄悄向碼頭深的三號裝卸區——那是警方鎖定的易地點。

文軒拿出遠鏡，遠遠看到十幾個帶着防毒面的黑人守在裝卸區周圍，中間停着一艘小型貨，船舷上印着模糊的船號，甲板上站着一個穿紅風的人，長發挽在腦後，手裡夾着一支煙，正是代號夜鶯的境外聯絡人。

“對方人數不，而且都帶着重型武，闖肯定不行。”文軒低聲音，指了指左側的集裝箱堆，“小雅，你和教授去那邊，破解他們的監控系統，切斷他們的通訊；文嬙，你繞到後方，解決掉暗哨；林雲，你跟我正面牽制，等通訊切斷後，立刻手搶試劑。”

幾人點頭散開，林雲和文軒着集裝箱，慢慢朝着裝卸區靠近。海風突然變大，捲走了文軒手裡的一片落葉，落葉飄向守衛的方向，一個黑人立刻端起槍，警惕地掃視四周。林雲屏住呼吸，手指扣在扳機上，好在黑人看了片刻，並未發現異常，又放下了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