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東西不要命了？你分明不是武林中人，為什麼和反賊們混在一起？！”

已為魚的老者面對刀斧加，只出了一苦笑，模樣看着比天外的凄風冷雨還要苦幾分。只見他緩緩跪倒在污泥之中，稀疏的花發着頭皮，就像是被打的窗戶紙花一般稽。

“本王還以為，你們會派來一個將生死置之度外的死士，原來他們已經被嚇破了膽，只剩你這樣的殘老卒。”

尚可喜的聲音冷冷傳來，沒有將他放在眼裡。

“老朽姓溫，草字玉欽，見過平南王爺……”

話音未落，溫玉欽的唱名就已經被威嚴之聲打斷，只是對方沒有問攔駕的緣由，也沒有責罵自己的莽撞，反而說出了些意想不到的話來。

“哦？浙南溫家？本王知道你。”

尚可喜的語氣頗為平淡，卻讓在場之人再起了一冷汗。

這寥寥數語的背後，是尚可喜對於廣州城中事超乎想象的掌控，他們難以想象在這不聲的十年間，尚可喜究竟為了掌控廣州府付出了何等的努力，才能將這座天下大邑的一草一木都爛於心，也更難想象城中還有什麼秘能瞞得過他。

“浙南溫家，乃是崇禎首輔溫仁的旁支，當年雖說不如世代公侯，也算是名門族，可惜你們在早年間，先是被分家篡奪基業逃嶺南，後又牽扯進紹武案中被李棟殺盡滿門，百年基業毀於一旦，如今竟然只剩你一個垂垂老矣的教書先生。”

尚可喜此時緩緩轉，雙眼滿是刺骨寒芒，“廣州城的儒道佛三家，唯有你們儒教一直避而不見，當初‘南園十二子’個個慷慨壯烈，可自陳子壯、黎遂球兵敗死之後，門人就東躲XZ不願為本王效力，不想竟凋殘至斯。哼，嶺南儒學一脈今日前來，莫不是要行‘臨危一死報君王’之事？”

他意味深長地看了李行合一眼，但李行合卻保持着詭秘的笑容，至今不做聲響，秉承着垂綸者獨有的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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